“殿下慢饮。”
刚才斟酒的小侍又来到她身侧,这次直接跪坐在一旁,像是特意过来伺候她一般,楚蕴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需要去给别的贵女们倒酒了吗?”
谁知小侍娇羞的抬眼,拿起筷子给楚蕴布了一下菜,“贵女们都在蛊惑心仪的男子,暂时用不到奴才了,殿下,让奴才尽心服侍您吧!”
蛊惑…
别的贵女案桌前少则三两个,多的就像二公主聂昭如和今日的寿星聂皎月跟前有六七个,而大皇女跟前已经围满了人,楚蕴粗略数了数,大约有十几个。
本来以为原主的大姐如此受欢迎是有特别吸引人的内在美,原来只是善用蛊惑之术?
“那你怎么没事?我见进出有不少男子,他们也都神色如常。”
莫不是太监不算完整的男人,所以对他们不起作用?
小侍捂唇轻笑,“三殿下变幽默了呢,奴才们都是卑贱的血统,怎么能有幸得到贵女们的蛊惑呢,能得机会近身伺候已是万幸,奴才不敢妄想得到贵女的青睐…”
原来蛊惑之术还分人,施术的人想吸引谁就能吸引谁,那些不相干的不受半分影响,被她们看中的跑不了,不被她们看中的也靠近不得,这个能力也不知是谁发明的,还挺人性化。
如果她想的不差,那原主聂寒星是天生没有蛊惑之力,所以她从不参加这种相亲类型的宴席,也不愿与人来往,楚蕴觉得这没什么,但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聂寒星该是觉得自己是个异类,难免自卑。
“殿下在想什么?”
楚蕴反应过来时那小侍已靠的很近,身子像是没长骨头似的就要歪到楚蕴身上,吓的她赶紧帮他扶正。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宣医侍?”
小侍脸红了,不自在的自己坐了起来。
“谢殿下关心,奴才没事!奴才就是好奇殿下想什么这么入神,连奴才的靠近都没察觉…”
楚蕴拄着腮,一脸深思状,“我在想万一两个贵女共同看中一个男子该如何?”
“那就是谁的能力厉害男子就归谁啊,女帝已是九阶魅惑者,大皇女殿下也进入六阶蛊惑末期,再努努力,也就成为魅惑者了…”
那祁玄曜是不是被聂欢颜蛊惑住了才跟随她的啊,不是出自真心的爱,她岂不是有机会了?
“殿下,您…您看我,除了出身,其实奴才不比任何小贵人差的…”
楚蕴视线越过小侍,从人缝里看向祁玄曜。
多亏那个外表温润实则有一股生人勿近气质的蓝景能留出一点缝隙,人再推搡也不敢真挤到他身上。
此时的蓝景明显不高兴,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呵斥道,“都围过来作甚,没有其他皇女了可勾引了吗?不是还有三殿下吗?都走开,大殿下不喜欢被围着。”
楚蕴:…?
她这算不算无辜躺枪?
更可恶的是众人顺着蓝景的话看了楚蕴一眼后立即就将视线收回,就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嘿,楚蕴有点火了,那嫌弃的眼神怎么这么让人不爽,不是说她是第一美人吗?美人的优势在蛊惑的力量面前一点都不能体现了吗?
此时她特别想骂人。
“三殿下,奴才想跟随您,虽然您没有蛊惑之力但奴才也心悦您,殿下,您能不能收了奴才?”
小侍说完还不算,直接上手抱住了楚蕴的腰,正看的出神的楚蕴被他吓了一跳。
“殿下,求求您了,奴才什么都会做。”
楚蕴有些惊慌的用力把他手掰开,人多嘴杂,她不敢太大声,只能用焦急的气音说话,“你说什么?先起来好好说,抱着我的腰算怎么回事啊!”
“只求殿下答应,奴才就起。”
答应什么?
他刚才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这怎么答应?这是看她没脾气了是吧?她好歹是一个公主,怎么连个小太监也不拿她当回事,竟然要挟她。
“你先起来。”
小侍一喜,惊讶道,“殿下答应了?”
“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说。”
小侍松开手,楚蕴立马站了起来。
“殿下…”
“你这小侍实在太没规矩,竟然当众搂抱我,我今日有事便不与你计较了,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我这里用不着你了,下去吧!”
“殿下…”
楚蕴只装没听见,绕开他向祁玄曜那里走去,这么一会功夫那里已经传出争吵声了,万一祁玄曜有个什么,正是她刷好感的机会。
“大殿下有选择夫侍的权利,蓝景,你敢替殿下做主?”
“就是,每次都是你捣乱,殿下可是未来的太女,你如此霸道小心殿下休了你…”
“两年了都是你独自占着殿下,还没有让殿下怀上子嗣,你没权力这样无作为的消耗殿下的身体…”
蓝景抬起头,目光如粹了毒,右手一道悠悠的蓝光若有似无,刚还言之凿凿的三人露出惊恐的眼神,瑟缩的后退压的人群向后移了些许。
蓝景冷笑,却被人扯了扯袖袍,聂欢颜温婉道,“景儿不要伤害他们,毕竟只是心悦于我,你若伤害他们就是在让我难做啊…”
“殿下真是心大,莫非这些都要收吗?你的大公主府能住开这么多人吗?殿下莫不是忘了从前答应我的话了?”
说罢不忘狠狠瞪了面前的十多人,最后深深剜了祁玄曜一眼。
蓝景的声音一点都没有顾及场合,聂欢颜不悦的皱起眉,而祁玄曜眼观鼻鼻观心,嘴角一直微微翘着,模样十分柔软乖顺。
“景儿乖一点,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不会忘记,你的正夫位置不会动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