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沈凌云的脸色难看无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沈傲雪的脸上有几滴泪珠滑落,眼中荡漾起了涟漪。
费玲面无表情,依旧是一副天下第二的模样。
出奇的是,场中除了宋济世剧烈喘息的声音,没有其他动静。
宋济世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他一边要压制沈天不断颤抖的身躯,一边还得施展三清针法。
即便三清针法已然毫无作用,但他依旧不死心。
他引以为傲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三清针法怎么就突然失灵了呢?
这一刻,他想起了陈寻,不由追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三清针法不管用?”
陈寻笑了笑,倒也没有隐瞒,解释道:“并非是你的三清针法不中用,而是沈老爷子的病古怪,前几次你能压制,那是因为病情还在早期,现在到了晚期,自然是收效甚微的。”
听到陈寻这话,宋济世锐利的双眸缩了缩。
至少陈寻有一点是对的,沈老爷子的病属实古怪,他行医近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
“你真的有办法能治好沈老爷子的病?”
宋济世想了想,试探问道。
“不能!”陈寻如实说道:“我跟你一样,只能压制,如果想要彻底痊愈,我还得细细研究研究。”
不知为何,宋济世竟感觉陈寻的话有几分道理。
或许他真的能压制呢?
反正这样下去,沈天也是个必死的结局。
让陈寻接管,倘若医死了,就把责任推到陈寻身上。
这样自己名誉的损失能降到最低,沈家人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如果他真的能压制,那说明此人不简单,他得好好结交结交。
念及至此,他看向一旁的沈凌云:“沈先生,我是无能为力了,要不就让年轻人试试?”
两人的谈话沈凌云都听在耳朵里,在这件事上,宋济世话语的分量显然比沈傲雪好使。
他没有太大反应,沉默着,似是在思索。
如果陈寻说能医好沈天他一万个不信。
因为古大师曾经说过,沈天的病乃是曾经的因果导致,需对症下药。
但压制就能说得通了,宋济世能压制,那么别人也可以压制。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凌云咬咬牙,道:“哼,你要是治不好今天休想活着离开沈家。”
本就对陈寻没什么好印象,如今陈寻非要医治他父亲,让他想到了施压这个好办法。
这样做可以探探陈寻的底,如果他没把握,就不会揽下来,因为这样做会丢掉性命。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不想治了。”
陈寻开口,刚才他还想着给沈家人留点好印象,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谈条件是最稳妥的办法,毕竟他最大的目的是留在沈家修炼。
沈凌天双眼微眯,杀人似的眼神死死盯着陈寻。
因为沈天的缘故,他的心情本就极其糟糕,如今陈寻这个态度,算是彻底得罪了他:“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说完,他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两名保安,想要以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让陈寻妥协。
两名保安见状也是大抵了解,当即撸起袖子朝陈寻走了过来。
沈傲雪瞪了那两人一眼,后者顿时站住。
她看向沈凌天,“爸,我觉得陈寻这么说是想谈条件。”
沈凌天哪会不知道陈寻是想趁现在这个机会,狠狠敲诈沈家一笔,但他现在哪有时间听这些废话,宋济世刚才都说了,最多不超过十分钟,沈天就会一命呜呼。
沈傲雪看向陈寻,深呼吸几口气,这才说道:“我们刚才误会了你,我现在向你道歉,只要你能压制爷爷的病情,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沈家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这可以说是沈傲雪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身为沈氏集团的总裁,什么时候如此卑微过。
陈寻就喜欢与聪明人说话。
倘若今天沈家不答应他的要求,那么他也绝不会压制沈天的病情。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光要入赘沈家,还要在沈家居住,至于住多久,短则一月,长则一年。”
闻言,沈凌云双眼缩成了针尖状。
虽然最近在给沈傲雪招夫,但他与费玲一致认为就算招到女婿入赘,那也是分开住。
这样等沈天病好,就让两人离婚,于外界而言,女儿虽然是二婚,但两人不曾同居,再嫁不会受到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