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顾忌什么,到底没有吱声,硬生生忍了下来。
拿着碗,一声不吭地闷头向对面走去。
走到萧明珠摊子前,正好遇见隔壁的胖女人再次提前收摊,准备回家。
男人和胖嫂擦肩而过,胖女人收摊的动作一顿,身子明显的一瑟缩,手里的瓷碗差点没端稳摔到地上。
萧明珠的眼睛一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胖嫂,这入秋了你可要多穿一点。你瞧瞧冷得直哆嗦。”
胖女人神色略微僵硬地朝卖烧饼的阿婆笑道:
“是这个理,今儿个确实是穿少了。等我明儿就多穿点。”
今晚的生意说好不好,说坏倒也不坏。
终于等到县里最后一批短工下工,萧明珠一家才卖完最后十碗面。
偌大的街市,人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今晚的夜市也快接近尾声。
一家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收摊回家,萧明珠撑着乏力酸软的身子洗漱,一头栽到床上。
躺在床上,身上疲惫,头脑中却无比清醒。
萧明珠思索良久,为明天夜市的吃食发愁,到底也没出什么好吃精致又难以模仿的吃食主意。
回想起今天见到的王家包子铺怪异的两口子。
看似忠厚老实的男人,尖酸刻薄却又能拿捏得住男人的女人,胖嫂的奇怪反应,让萧明珠的脑袋一下下的发蒙。
男人黏腻又有些下流的眼神,让萧明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赵暨。
黎王殿下是典型的风流而不下流,尽管眼光偶有打量放肆,但萧明珠从来没有感觉到恶意,更多的是一种纯然的欣赏和……
和什么呢?
萧明珠猛然失笑,觉得自己可真是不仅多心还没事干,估计人家这位龙子皇孙现在已经在京城里左拥右抱了吧?
黑夜里,萧明珠任由身体的疲惫困乏将她吞噬,一夜无梦。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
“皇儿,如今大皇子回来了,也不知道你父皇打的是什么主意。瞧瞧你都弱冠了,房里还没个贴心的人,你让本宫怎么放心?”
即使已经年过三十,仍风韵犹存的贵妃娘娘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看着他那看似风流实则纯情的不行的儿子坐在桌前,无动于衷。
心里猛的冒出一股邪火:“赵暨,你有没有再听本宫讲话?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准话。”
赵暨蜷缩了一下手指,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母妃,儿臣在听。可如今朝中形势不明朗,儿臣不想成婚。”
“少在这给我冠冕堂皇,你是什么人本宫还不清楚吗?从小到大就是死心眼,挑的很。说吧,喜欢的是哪家姑娘?”
贵妃娘娘撑起身子,眼里都是凌厉。
赵暨的手指微微蜷缩,微微低头,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一张娇俏充满生气的脸蛋,违心地开口:“母妃,我真没有心仪的姑娘。”
贵妃的眼睛一眯,想起某个传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赵暨质问:
“你个混小子,你跟本宫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恒之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