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醒来时太阳已经西落,他疲惫的睁开双眼,看着满头是汗的解语花呢喃一声:“小花,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你现在还太虚弱了。”
解语花果断拒绝,停下步伐示意走在前面的吴斜拿出水壶给他喂点水,抿了两口水后南岁干哑的嗓子湿润多了,他垂眸忍着喉间的痒意,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道君,怎么样?身体还能再撑会吧?”
走在解语花身后的黑瞎子注意到他醒来关切的问了一句,谁能想到,竟会突发这一遭。
“我很好,劳烦瞎子你费心了。”
南岁脸色苍白的扬起一抹笑容,如春日初升的朝阳那般好看,沁入人心,他四下望了眼,视线不着痕迹的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停顿两秒。
‘它’一直跟着,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后面的呢?
“好了小花,既然小道君醒了那我们就在原地休息一会吧。”
吴斜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毛毯铺在地上,别问他毛毯从哪来的,问就是小道君塞的。
不远处有条小溪,因为之前的事几人都不敢过去,解语花将南岁放倒在毛毯上,自己拿着铁碗走过去,黑瞎子也趁他离开凑到南岁身边。
“小道君,你真的没事吧?脸色好苍白。”一路走来南岁脸色都苍白透明得不行,这再无情的人也会担心哪里出问题。
黑瞎子看着他,少年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透明,透着浓浓的病态感,与初见时那般的肆意张扬,洒脱恣睢一点也沾不上边,看着让人心疼。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南岁抿嘴摇头微笑,在注意到解语花接好水过来后又垂眸收敛了笑容,虽说表面上做朋友,但他习惯了孤身一人,除了那个喊他美人姐姐的小天使,很少有人能靠近他。
“这个,你拿着,哑巴说这东西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给我的,能保命,只不过我出了一些事情,忘记是谁了。”
说着黑瞎子从衣领里取出一条玉坠递给南岁,玉坠很精致,用的是墨蓝色的玉雕刻的十二星连珠,仔细看能发现这十二星组成了一个字─
南……
南岁沉默的看着那玉坠,南…为何这十二星组成的字是他的姓氏?且,这玉坠的材质,他记得只有某个高等修仙位面才有的吧,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呢。
“你都说了是你很重要的朋友给你的,我怎么可能收下。”
“但是我忘了对方是谁,留着也是摆设,更何况,瞎子我啊,用不上这东西。”
的确,常理来讲重要朋友赠予的东西一般是不能二次赠予他人的,可南岁…说实话,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像相识多年的旧友,而这玉坠,他也莫名感觉,应该是属于他的。
“…好叭,那我就收下了。”
离他们近的吴斜和王胖子听到这话相相对视一眼,可以保命的东西还是重要朋友送的就这么随意送给小道君,黑爷也太大方了吧,他们也想要啊。
“小三爷,吃点东西吧。”
潘子走过来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递给吴斜:“三爷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小道君也虚弱得不行,吃完东西我们就继续上路吧。”
“好。”
吴斜接过压缩饼干啃了一口,又从潘子手里拿过一块扔到王胖子怀里,看到张启灵还站在那边警惕周围后又拿了一块走过去。
“热吗?我给你擦擦汗。”
玉坠收下没多久解语花就来到他身前蹲下,黑瞎子早在之前就看出他俩不对劲,瘪瘪嘴跟南岁打了个招呼把空间留给他们。
对于他上道的离开解语花很欣慰,拿出手帕放在接来的溪水里打湿,轻轻擦拭着南岁的额头,目光宠溺又温柔。
看着他的目光南岁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之间将他与某个人的身影融合在一起,可在眨眼细看时却发现刚刚脑海中闪过的那道身影又记不清是谁了。
“不是很热。”南岁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语气带着不明显的疏离,撑着身体从毛毯上坐起。
“瞎子,把我包里的娃娃给我。”
那巫偶娃娃实在太闹腾了,不过是他昏迷前被他塞进了背包里,这会醒来后就一直在他识海里嘤嘤叫,不是饿了就是因为现在还小黏他的紧。
“啊,好嘞。”黑瞎子放下南岁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娃娃,娃娃的眼睛很大,咧开的嘴角被线缝着,只不过他刚要递给南岁,就被花儿爷抢先一步夺了过去。
啧啧啧,看着花儿爷这番猴急的举动黑瞎子心底感叹,这俩人果然有猫腻。
南岁见解语花夺过瞎子手里的娃娃递给他也没有多言什么,反正他要的是娃娃,谁给他都没问题。
娃娃一到他手里就安静了下来,乖得不行,他挑眉好笑,倒是还小,黏人得紧。
众人吃着手里的干粮又歇息了好一会,还是在阿宁的催促下慢慢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阿岁,我扶你起来。”
那时的谈话虽然伤了解语花的心,但他并不想放弃,言语上没有坚持,但行动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同意分手,就算是少年单方面甩了他,他也会把人追回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岁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是盯着他白皙的手心一会,妥协了。
妥协他扶他起来,也妥协他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