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元康警惕地一抬头,望向褚安之。
褚安之果断指向凌瑾希,检举揭发道:
“是她,她又‘嘤’了一下。”
“我讨厌嘤嘤怪,都已经趴在这了,居然还不肯老实一点。
居然能够叫唤,还以为她醒过来了呢!
倘若她真是醒着的,把我刚才说的话都给听了去,那可就不得了了!”
王元康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但是看到小仙子汨汨流血的伤口,心中却是一软:
“算了算了,伤口这么深,看着就很疼的样子,换了是我,也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修士的自愈能力不行啊,都已经是金丹境了,止个血而已,还得要我来帮忙。”
褚安之微微皱眉,好心提醒道:
“就你那点治伤的本事,城里还有哪家医馆没学会的?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把手艺教给别人的时候,用得着那么尽心尽力么?
现在可好,大家有伤有痛的,又都赶着往各家医馆去,没人来找你帮忙了。
最近的这两年,你都没有正经操刀过吧?
荒废了这么久,你的那点手艺,还能不能靠得住?”
王元康瞪了褚安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格局!格局知道么?
全城那么多人,这救死扶伤的事情,光靠我一个人来做,能忙得过来么?
现在这样多好,大家有伤有痛,就去找最近的医馆,用不着眼巴巴地等着某个人有空。”
褚安之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王元康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和褚大姐谈格局!
反正褚大姐也就管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格局这种东西,褚大姐既不需要了解,也没必要掌握。
褚大姐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可以了,我那收拾伤口的手艺啊,每隔几天都拿猪皮练着呢,一点问题都没有,保证给她缝得天衣无缝。”
被抢白了一通,宜州城居委会的褚大姐也不生气。没有格局就没有格局吧,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同样是听了王元康的言论,凌瑾希甚至还有些小感动。大色狼非但不好色,还是个胸怀大爱的仁心医者!
但是当听到“猪皮”这两字,小仙子再度惨遭破防,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股凉意惊现于尾椎骨,顺着脊柱而上,直冲进脑门之中,冻麻了头皮。
又双叒想揍人了!重伤员也是有脾气的!
王元康没觉着有啥异常,还以为是探查伤口的时候不够小心,把患者给弄疼了。
这个患者不一般啊!王医生略一思考,向呆滞的居委会大姐提问:
“对了,这金丹境的修士,皮有多厚?”
居委会大姐还兼职着护士,她歪着脑袋,思考着该如何向医生描述:
“也许,和我那些师兄弟差不多吧!
比猪皮厚一点,比牛皮薄一点。
不用担心会像老混球一样,针都扎不进去。”
王医生感叹道:
“她要是有老混球的本事就好了,也就用不着我来操心了。”
凌仙子悲从中来,原来在医者的眼里,金丹境的大修士,和猪、和牛、和所谓的老混球并没有多大区别,一点优越感都体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