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欢乐的还在后面,今天家里不光有我们一帮子,其实还有客人,水银灯的几个妹妹从蔷薇少女的世界过来串门,现在就在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偶少女占据了大沙发,正围着电视看木偶奇遇记——她们基本上都看这个题材的东西,而在这群小人偶身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就是水银灯,后者也属于家里的有翼一族,现在当然也跟着冰蒂斯组织的“培训班”在晒毛,正面晒,反面晒,隔几分钟还换个边,这么个923cm的小家伙在一群翼展两三米的家伙中间显得特别鹤立鸡群,我很难想象真红她们是如何看着水银灯干这事儿而保持镇静的……
紧急通讯中,是塔维尔的声音。
“现在你觉得它快要派上用场了?”我的视线随着林雪手上的动作跟着跳来跳去,忍不住问道,“它干什么用的?”
冰蒂斯突然举起手大声喊了一句,然后一排翅膀齐刷刷地放下去,换了另外半边的翅膀上来,我看着感觉各种凌乱,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肩膀上还趴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不点,叮当也跟着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一,二,三,换边儿!”然后把她那两对蜻蜓一样的小翅膀给颠倒了一下……
但同样是在坏天气里躲在屋里看窗外,我觉得自己跟身旁这货是有着本质不同的。
我眼角斜向上方四十五度思考了半天,足足一分钟过去才拍着大腿一声大叫:“诶呀我去,这儿还有个坑呢?”
“哦,那没你什么事了,我想知道乌鸦蛋是什么味儿来着。”
我一听就愣了,感觉莉莉娜说的特神奇,但这丫头在自己面前是从来不说谎的,那说明她还真有这特殊功能呢?
“深渊深潜船,”对方开头几个字就让我心里一紧,“它的内核自己启动了,现在数据库能量栓正在飞快升压,残骸一小时后毁坏!”
我猛然站起身来,同时珊多拉、姐姐大人、浅浅、林雪也跟着纷纷起身,很明显,她们也同时收到了信息。
“这就是神性的一面了,”冰蒂斯闷声闷气地回答,“审判,源于被审判者的内心,因为即使是神明也不好随便强行扭曲凡人们的自由意志,所以神性审判的判断标准是被审判者自己的道德认知,哪怕是十恶不赦的人,他也是知道自己种族的善恶观念的,即便有扭曲到极点的恶人那也是少数,一般情况下,代言人的神性审判对凡人已然够用。”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顺手把莉莉娜扔出去。
“那次预言有问题,”大小姐抛接着手中的黑色立方体,“我想想……问题出在我错误理解了预言场景中的时间刻度问题,那时候本大小姐可是刚刚掌握预言力量,很多事情都搞错了……这个立方体本身并没有多大价值,它只是堕落使徒发给手下高级炮灰的一个‘钥匙’,钥匙所对应的锁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奇怪的是,直觉告诉我,它意义重大,而且直到现在这份直觉仍然存在,真是奇怪。并且我还搞错了预言所昭示的时间,我以为它的作用很快就会体现出来,但事实上,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盒子里是这么个东西,嗯,非常有趣。”
今天下午有大雨,伴随短时雷雨大风,在这一点上,林雪跟电视台的天气预报达成了高度一致。
我打开窗户提溜着莉莉娜的腰带作势要把丫扔出去:“你还有点神职人员的模样不?不说大慈大悲吧你至少别拿着人取乐好不好?”
“一个……钥匙,大概是吧,”大小姐罕见地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口吻说道,“还记着么,当初咱们在艾泽拉斯,从一个变种恶魔手里抢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前阵子我让研究所帮忙打开了那东西,但里面只有这么个小方块,现在没人知道这个方块是干什么的,我拿它当玩具了。”
今年夏天的雨水很多,这座正好位于湿润地带的城市也不例外,过去几天里这里已经大大小小地下了两三场雨,尤其是从昨天开始,天气就有些阴沉沉的,到了今天下午,外面更是阴沉到了近乎傍晚,并不见多少乌云,却能看到整个天空都倒扣着一种昏黄的色调,好像时近黄昏一样,明黄色的天光从地平线外衍射过来,好像城市被一个光圈包围着,显然,一场规模颇大的风雨即将到来。
姬尔迦美氏跟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在不远处抱着小泡泡碎碎念:“金灿灿的,金灿灿的,本王最后一点闪光点都让那个探照灯给抢了……”
你说这帮人外的日常生活是得多欢乐。
“哗,这场雨还真挺猛的。”我很是惊奇地看着窗外,小泡泡被窗外的雨声吸引,依依呀呀地凑了过来,手足并用地往窗台上爬去,我生怕她一会溜达一下就跑到外面街道上,赶紧伸手把小丫头抄起来抱在怀里,逗的小泡泡咯咯直乐,抱着我的脖子就是叽里咕噜一大堆,虽然听不明白但显然小家伙是很高兴的,小孩子真幸福,突然就能开心起来。
大小姐跟旁边的浅浅异口同声:“啥?”
“切,用力过猛了么。”林大小姐嘟嘟囔囔地别过头去。
我并不讨厌下雨,事实上正好相反,自己还很喜欢下雨的天气,不只是下雨,我喜欢一切天上下东西的日子,包括下雨下雪和下冰雹——这奇葩的爱好让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老师感觉不解,甚至一度让我以为自己将来可能要成个诗人或者流氓,直到后来姐姐大人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才知道自己是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不用上学而感觉高兴……嘛,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都是小时候养成的爱好了,到现在,自己仍然对雨雪天气感觉分外喜爱,尤其是外面风雨交加或者天寒地冻的时候,自己窝在温暖的小房间里,隔着玻璃窗看着窗外的景象,就会感觉到一种分外的平静,好像整个世界都被保护在身边这温暖的四壁之中。
我耸耸肩,扭头看着这个女流氓,她正领着家里所有带翅膀的在客厅里一字排开,跟做健美操似的齐刷刷竖起半边羽翼,而上面天花板上则挂着被五花大绑充当光源的伊尔森……因为外面天气不好,这帮家伙这是在家里晒日光浴呢,你们说就这样的还敢说咱无聊?
“哇!”小矮子女神官发出一声惊叫,然后站在院子里大声抗议起来,我抬头看了看天,等半天没发现有五雷轰顶下来,于是扭头对冰蒂斯说:“你看这是不是就扭曲到极限了?她都坏出水了也没见挨雷劈,天道都拿那丫头的道德观没辙。”
“秦始皇都有抠着脚丫子看艳舞的时候,你以为城堡里的魔王就要一个个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坐在王座上犯二啊,”林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你信不信每个勇者挑战魔王的时候都要有四大护法在门口纠缠半天,真实原因是魔王正在旁边的屋里补妆?”
当着真红的面,总感觉不好意思继续把水银灯抱在怀里狠蹭了。
莉莉娜跟我并排趴在窗户上,兴奋地看着外面的天气越来越糟糕,乐的鼻涕泡都快往外冒了,她一边指着窗外一边兴高采烈地跟我指点着远处街道上跑来跑去的人影,欢乐不已地跟我嚷嚷:“待会下雨他们肯定一个都找不到躲雨的地方,诶呀呀,这种心理平衡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说……”
“诶!嫌刺眼明说,别砸人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