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楹在一旁守着他,后知后觉明白了他的意思。
宁楹先前在皇觉寺虽说要给他治病,可毕竟是随口一说。
如今他不在皇觉寺了,宁楹扑了个空,也就罢了。
可她到底是按着地址跟过来了,所以很负责。
立春在一旁感激宁楹:“多谢宁少师,要不是您,殿下根本无法入睡,几乎是整夜疼得无法阖眼……”
宁楹摆手示意不必客气,别吵醒了南宫瑾。
一旁的顾淮安见太子入睡,眉间的担忧这才松懈了下来,川字消失不见。
宁楹忍不住莞尔,原来抚平顾淮安川字的,是自己的医术。
时辰很快到了,宁楹快速收针,南宫瑾半梦半醒之间,低声唤了句:“母后——”
宁楹吓得险些扎了自己的手:这孩子,怎么逮谁都叫妈呢?
南宫瑾有低声呢喃道:“儿臣想你……母后……”
宁楹一时之间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也想爹爹了,她前世自幼丧母,是爹爹拉扯她与宁城长大的,又当爹又当妈。
爹爹医术好,人长得也好,村里经常有媒婆想要给他说亲,却都被他拒绝了。
两个人各自想爹妈,倒是也和谐,南宫瑾再次沉沉入睡。
宁楹从药箱里取出了药瓶,对立春道示意洁手,立春朝着门口使了个眼神,很快一个小内侍端着铜盆上来了。
宁楹试了下水温,微热,先是洗了手,又拿着帕子沾湿,拧干。
这才转身,将南宫瑾腿部用帕子仔细擦拭着,她很用力,南宫瑾显然原本功夫很好,小腿肌肉紧绷,摸起来很硬。
宁楹先是轻拍了几下,让他放松,用帕子擦完之后,从药瓶里取出药膏,从下往上用力一推——
原本睡着的南宫瑾整个人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弹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掐上了宁楹的脖子——
宁楹潜意识里还是忌讳男人的触碰,尤其是正面过来。
她一瞬间头脑空白一片,脸色惨白。
南宫瑾睁眼看到宁楹,手下意识松开,歉意道:“对不住,吓着你了。”
宁楹本想说没事,可紧绷的面皮抽着跳了下,只得垂下头,再次用力地将药膏推开……
南宫瑾先是觉得一凉,也不知道她的药膏是如何制成,看起来颜色是橙红色,推开之后又变成了透明色。
原本凉凉的感觉,片刻之后,便好似浓厚的高粱酒,火辣辣一片。
整个腿都好像被火烧一般,热辣的疼。
可原本膝盖骨头缝疼不一样,这种疼炽热,火烧火燎,可烧过之后,却是一片快意,连带着将疲惫驱逐开来。
南宫瑾征战杀场,浴血奋战,大大小小的伤,受了无数。
哪怕是刮骨之痛,他也能咬牙忍住,一声不吭。
可宁少师的这个药膏推开之后的疼,让人忍不住想要啊啊啊叫。
南宫瑾强忍着没吭声,等火辣劲儿退去之后,他到底还是轻轻的喟叹了一声,精神松弛下来。
一旁的立春喜笑颜开,“多谢宁少师。殿下少遭罪了。”
宁楹将药膏推开之后,快速洗手,拿帕子擦着手:“多听话,比什么都强。”
立春被噎住,一旁的南宫瑾点头:“好,听你的。”
原本在一旁安静站着的顾淮安忽然侧头看了南宫瑾一眼,面带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