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上了台阶,身后果然只有侍书安静的脚步声。
今日洒扫的还是了空,见到宁楹,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宁楹立刻说明来意:“我找了凡和了尘大师。”
似乎了凡早就交代了他,他先带着宁楹去看了方志,方志脸上红润了许多,宁楹来的时候,他在沉睡,宁楹看了下他的伤口,恢复得还不错,只是伤口还有些发青,显然是静脉没过血。
宁楹皱了皱眉,了凡会错了意:“贫僧真的有悉心照顾方施主,可不知为何,伤口还是呈青紫状态……”
宁楹立刻安抚道:“大师不必自责,这是血脉不畅通所致。”
了凡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该当如何是好啊。”
“山中可有小溪?”宁楹问道。
“有。”
“劳烦大师找几个水蛭,用水蛭帮忙吸下淤血,过了血,青紫就消掉了……”
了凡忽然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妙哉!”
他话音落地,转身就要走,被宁楹喊住:“大师,不急,我先去看看了尘大师。”
了凡点头,转身对身旁的了空吩咐道:“师弟,劳烦你跑一趟,帮忙捉几个水蛭回来……”
了空点头,转身几个起跳,人影便消失了。
了凡带着宁楹去厢房,宁楹不想让侍书看到自己医治南宫瑾,于是吩咐道:“五经,你去吃斋饭吧。给我也打一份……”
侍书点头,转身也离开了。
了凡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两人来到了太子所在的院落。
宁楹先是止住了脚步,了凡先去通传,过了片刻,立春出来了:“两位请进——”
宁楹进来的时候,南宫瑾正在盘着腿,敲着木鱼,诵念佛经。
此时阳光洒进来,给他周身镶了一层金边,他的皮肤白皙,浓眉黑发,好似佛光普照。
不知为何,宁楹看着他的这幅样子,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忽然想到前世赠她一衣以庇体,超度他的僧人……
只是那个时候,她眼睛受伤,并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如今她见到南宫瑾,莫名地多了一丝敬意与亲切。
她没做声,南宫瑾诵读了最后几句经文,手中的木鱼停了下来。
“阿弥陀佛,师兄。”他先是朝着了凡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看了过来。
看着宁楹的眼神带了丝意外:“宁施主。”
宁楹开门见山:“今日我来,是想帮大师施针。”
说着,她打开了随身的包裹,掏出了针包,将抽绳拉开,卷起的一排排钢针便露了出来。
南宫瑾看着宁楹不语,宁楹问道:“上次的药可喝了?可有效?”
了凡的视线随之也望了过来,没等南宫瑾说话,了凡先开了口:“上次施主开的方子,只两贴下去,感觉师弟静脉里的寒气,褪去了不少……有效!”
不过两幅药,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宁楹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道:“今日我为大师施针,请宽衣吧。”
说着,她看了过来。
南宫瑾端坐着,淡淡地看着宁楹,第一时间并没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