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何事这么匆忙?”顾锐刚刚从宫中回来。
今日陛下找他问了问公主殿下的事,旁敲侧击想知道他们夫妇感情如何。他回说,他与公主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并未像坊间流传的两个人各过各的。皇帝陛下不置可否,挥手让他退下。
出了天明宫,他又遇上二公主云飘飘,非得黏着他说有要事相告,这才又耽误了些时候。
“你这是打哪里来?”侯爷见他穿着驸马爷的朝服,诧异地问道,“你难道不是刚从宫里回来?”
顾锐点点头。
“你难道没听说你这媳妇儿被贬为平民了?”侯夫人气急败坏地说道,“也真是的,陛下还把她送我们家了。”
“她人呢?”顾锐闻言心内一惊,她这么一个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大公主如何受得了一夕之间变成了平民。
“快去找,应该就在这附近。”侯爷指着门外说道,“为父正要叫管家带着仆从沿街去找。”
“都不是公主了,还如此傲气,她身无分文还能去哪里。”侯夫人轻声埋怨道。
“夫人,你就少说两句,等公主回来,你可莫要冷嘲热讽。”侯爷沉下脸不高兴地说道。
侯夫人点点头,不再多说。
“父亲,你不用派人去找,人多口杂,搞得沸沸扬扬反而不好。儿子自己去找,儿子知道她会在哪里。”顾锐说罢,一转身出了府门。
外面骄阳胜火,她这样爱惜自己容颜,定是躲在了哪个阴凉处。
他边走边沿着街道查看,果然见绿荫遮掩的台阶处,坐着一位盛装女子,此刻她正将头埋在自己的膝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哭泣。
顾锐的心猛得抽痛起来。
“公主,公主。”他连声唤道。
云卿卿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叫她,正想抬起头来,又想到自己这会儿哭花了脸,像个鬼一样。
“我要沐浴。”她低声说道,“你快带我去好一点的客栈。”
顾锐方放下心来,看她还能顾着自己的妆容,应该也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这样吧,殿下,容臣抱你过去,旁边就有家不错的客栈。”顾锐蹲下身就要抱她。
“什么公主,什么殿下。”云卿卿闷声说道,“酸死了,如今我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平民,你这话倒像是来讽刺我的。”
“那,娘子,为夫抱你过去。”顾锐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
见她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话后,顾锐正想抱起她。
“你穿着这衣服太招眼,我不要。”云卿卿抬起头透过指缝见他还穿着正儿八经的驸马服。
顾锐轻笑一声,将自己身上的驸马服脱下,身上只穿一件素白内袍。
“也罢,如今娘子已不是公主,我还要这劳什子的驸马服作甚。”他将衣服往树下一扔,俯身横抱起云卿卿。
云卿卿没想到她这夫君看着瘦弱,力气还挺大,抱着她一鼓作气上了台阶,中间还不带晃的。她有些吃惊既然这小子这么有力气,为何每次亲热都没两三下就落荒而逃了。
顾锐幸而不知道此时他怀里的娘子正琢磨着这个事儿。他此刻意气风发,怀里的女人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柔顺过。
进了客栈,大中午的没什么客人。小二见他们这副样子明显怔了怔,这风光霁月的永安侯世子怎会抱着个衣着华丽,云鬓散乱的女人来投宿,这真是京中最大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