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妗妗:?
她眉头微皱,有些诧异看了过去,地上舔爪子的伏灵也惊得动作顿住,猛地抬头。
“什么?你妈…太狠心了喵。”
提到母亲,钟巧珝的神情很复杂,但其中的恨意却十分明显:
“我妈她就是个疯子,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对着家人发狂发病不说,还背着我们接触了邪/教,被洗脑成了邪/教徒。”
“其实我上初高中的时候,和她关系很差,一度因为被她的情绪和精神影响,得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有几次甚至自/残,所以一上高中我就申请了住宿,远离我妈、远离那种让我窒息的环境,我才慢慢好了起来。”
说着,钟巧珝擦了下眼泪:
“高二那年,她就已经非常狂热地信仰她的教,您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她在我升高三的那年,在我压力那么大的时候,教唆我自杀,教唆我把生命献祭给她的信仰,这样我能脱离痛苦得到永生。”
“要不是我住宿两年,差不多摆脱了她的阴影和影响,我说不定真的会自尽。那个家,如果没有姣姣和我爸,我根本不想回去。”
“其实我早该明白她丧失人性了,我根本就不该让她把姣姣生出来,姣姣的死,我也有错……”
气闷于妹妹的出生的同时,她又何尝没抱着逃离原生家庭的念头。
哪怕当时的钟巧珝清楚,母亲的精神状态不好,不适合养孩子,妹妹姣姣在她身边大概率得不到很好的照顾;
可她实在不想回去,不想面对母亲无休止的争吵和负面情绪,只能麻痹自己装傻。
她想,自己只是姐姐,家里还有父亲在不会出什么事。
母亲虽然精神不好,可虎毒不食子,她怎么可能真的伤害自己的女儿?
钟巧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单位接到电话,被告知母亲在家中亲手捂死了幼妹。
至于原因,还是献祭她的信仰。
她用小女儿的命,去祭祀邪/神。
平复了下心情,钟巧珝才继续说道:“大约两个月前,我偶尔会梦到姣姣。她过得很不好,被一根绳索牵着脖颈,被关在一个很黑的地方,身边有非常高大、不像人类的怪物看守。
我梦到她想逃跑,想要让我救救她,我不知道这是因我太愧疚了做的梦,还是姣姣的灵魂真的被献祭给了魔鬼。”
“所以我才到处找方法,了解如何能把献祭的灵魂,从魔鬼手中解救,可是一无所获。”
听完钟巧珝的讲述,虞妗妗眉头搅在一起。
说实话,如若不是契约者的召唤,她根本不知道魔鬼是什么玩意儿。
让一个足不出世的深山老妖,去解决外国听都没听过的魔鬼,还真让她没什么头绪。
“你母亲现在在哪儿?我能见一下她么?”
虞妗妗问。
钟巧珝点点头说:“可以,我带您过去。”
一个小时后,钟巧珝驱车带着虞妗妗来到了城郊,并非是居民楼,而是一幢独立的、隔绝在郊外的灰色建筑。
建筑被高墙围着,墙上拉着电网,以防里面的人爬墙逃跑,像个巨大的鸽子笼。
从正门进入,虞妗妗看到了门上的匾:
花荣市女子监狱。
门的两旁还有标语:
铁窗内外两世界,监狱里外都平安。
她想想也对,钟巧珝母亲可是杀了幼童,情节恶劣严重,当然会被判刑坐牢。
约莫等待了半小时,钟巧珝申请好探监,两人来到了等候室。
由于今天是工作日,来探监的家属很少,整个楼层都很安静。
在狱警去提人的期间,虞妗妗一边等候,一边去看钟巧珝发来的、她在网上整理的魔鬼的相关资料。
听到了外面走廊的动静,她抬起眼眸看向开着的门,没过多久,在狱警的看守和带领下,钟巧珝的母亲进来了。
看到她,虞妗妗有些惊讶。
女人仅看面容十分苍老,根本不像四五十岁,而是六十多岁的老年人。
她头发几乎全白了,身体瘦得不成样子,两只瘦骨伶仃的手腕被手铐锁住。
看到探监的人是女儿钟巧珝,她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爆发出欢欣的色彩:
“巧珝?巧珝你愿意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谅妈妈了?!”
她伸出被拷住的双手,就想往钟巧珝的方向倾斜,的确能看出精神状况很亢奋。
身后的狱警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低呵一声:
“坐好!”
虞妗妗之所以惊讶,是因钟巧珝的母亲并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狱警推进来的。
她坐在轮椅上,双腿有疾。
看样子,腿疾还很有些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