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烟烟被吓了一跳。
后脊隐隐发寒。
钟烟烟恍惚间有种被兽类盯上的错觉。
可等她再去看时……
裴清许眸中的暗潮消失不见。
他松开手。
一如往常般温声道:
“我方才太过心急,手下一时没了分寸,烟烟你不会怪我吧?”
裴清许语气内疚。
似是真的在自责一般。
钟烟烟神色恍惚。
方才那病态觊觎的视线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
令钟烟烟莫名心悸。
且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裴清许方才的眼神,和她前几日在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
收回思绪,钟烟烟忍不住再度看向裴清许。
月色清寂。
裴清许站在屋檐下。
长睫低垂,冷白指骨转动着腕上的漆黑檀珠。
淡漠疏离,不染纤尘。
宛若神坛上睥睨众生的神相。
矜贵疏离,无喜无悲。
这般清心寡欲的人……
怎么可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呢?
肯定是她太困,困出幻觉了。
出于多年来对裴清许的信任,钟烟烟并未多想。
收回思绪,钟烟烟再度看向裴清许。
好奇的问:“你突然来我的院子,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吗?”
裴清许厌恶她。
平日里,也只有核对账本的时候才会来见她一次。
若没有必要的事要做。
以裴清许的性子,是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
言毕,钟烟烟看向裴清许的手。
眼巴巴的等着裴清许拿账本。
想快点看完,好回房间睡他个天昏地暗。
可裴清许手中空空如也。
钟烟烟好奇裴清许到底把账本藏在了哪时。
裴清许开口道:“与账本无关。”
话落,颊边一凉。
裴清许抬手,几乎有些冒犯将她垂在颊边的发丝绕至耳后。
低垂着眸轻声呢喃道:
“烟烟。”
“我只是想见你。”
这话听着古怪。
若是换个人来说,钟烟烟可能会觉得那人对自己图谋不轨。
可偏偏这么说的人是裴清许。
是原剧情里最厌恶她,最不近女色,最薄情寡欲的裴清许。
所以钟烟烟觉得……
大概是她想多了。
裴清许这种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对她起不该有的心思?
收回思绪,钟烟烟抬头。
复又好奇的问:“你不是生病了吗?这么出来不怕着凉吗?”
闻言,裴清许动作一顿。
状似不经意的问:“是谁说我病了?”
钟烟烟老老实实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