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刹那,钟烟烟愣在原地。
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后,腕骨一凉。
裴清许擒着她的腕骨,迫使她站在原地。
随后低垂着眸。
问:“是不是黎久夜同你说了什么?”
他嗓音低哑。
语气里的醋味浓到藏都藏不住。
且越想,裴清许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少女宛若白纸。
对所有人都不设防。
原先黎久夜还没来的时候,少女从不会防备他。
可如今黎久夜一来……
裴清许眸色沉沉。
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钟烟烟却没察觉。
见裴清许误会,她连忙解释道:“和黎久夜没关系。”
但从心上人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后,裴清许神色非但没有好转。
反而变得愈发差了。
钟烟烟手足无措。
因不知该怎么解释,便随口道:“我房间里进了蛇。”
“怕那些蛇伤到你,才不想让你进去。”
“蛇?”
裴清许复述了一遍。
接着又问:“蛇很多吗?”
钟烟烟连连点头。
危言耸听道:“很大,很粗的一条蛇。”
“还是毒蛇!”
顿了顿,见裴清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钟烟烟又连忙趁热打铁道:
“那蛇有毒,是会伤人的。”
“但夜深了,驱蛇的也都歇了。”
“我今晚去客房睡一觉就好,你不用管我。”
钟烟烟说了半天。
竭力渲染着蛇的恐怖之处,想让裴清许知难而退。
然而……
裴清许压根没在听。
只垂眸,视线落在少女搅弄着衣摆的纤白指尖,和飘忽的视线上。
少女不善撒谎。
且自小就是这样。
一撒谎,就会冒虚汗,不敢与人对视。
好懂的过分。
其实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只是少女生性单纯。
平日里所撒的最大的谎,也不过是偷吃了糖葫芦,倒掉了不爱吃的午饭,悄悄翻出府去街上玩。
这类无伤大雅的小谎,他一般不会拆穿。
只纵着少女,由她做喜欢的事。
可……
今天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裴清许抬眸,视线落在不远处亮着的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