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黎久夜笑着,走至桌案前。
那双玉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指把玩着茶盏。
道:
“那应该就是牛乳出了问题。”
言毕,黎久夜抬手。
那浓白的液体,便顺着茶盏边缘泼落在地。
“烟烟。”
将空掉的茶盏扔进渣斗。
黎久夜状似不经意的道:“就算我不在,也不能乱吃不三不四的人给的东西啊。”
钟烟烟反应天生比常人迟缓几分。
黎久夜分明是在暗讽。
但钟烟烟并未察觉。
还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不是不三不四的人,那是裴清许送给我的东西。”
话落,耳畔响起一声轻笑。
接着,头顶一沉。
钟烟烟眨了眨眼,茫然懵懂的抬眸。
却见黎久夜揉着她的脑袋。
语重心长的提醒道:“可烟烟,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某些人就是这样,看着一本正经。”
“实则心怀不轨,不是好人。”
钟烟烟似懂非懂。
侧身时,却见裴清许低垂着眸。
身上的气压低的吓人。
钟烟烟有被吓到。
裴清许清冷自持,向来喜怒不喜于色。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裴清许身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钟烟烟抿了抿唇。
出声试探性的问:“裴清许,你不开心吗?”
钟烟烟惴惴不安。
而裴清许直到这时才回神。
他低眸,纤长漆黑的眼睫遮去了眼底的暗色。
弯着眸,淡道:“怎会?”
“我从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不过……”
言毕,裴清许话风一转。
这一次,他将视线落在黎久夜身上。
状似无意的道:“我先前听说,你还在江南,少说要过上两日才能回来,怎么今日就来了?”
裴清许向来不介意以最恶劣的心态揣测除少女以外的所有人。
毕竟是从江南起就认识的人。
又性情相似。
裴清许对黎久夜的想法几乎一清二楚。
这人惯会装模作样。
借着自己与烟烟从小一起长大的优势,常摆出正宫的姿态。
烟烟同他出门要管。
烟烟同他吃饭要管。
就这么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摆着是在觊觎烟烟的货色。
却偏偏装出副不近女色的模样来。
下作。
下作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裴清许蹙眉。
看黎久夜的眼底满是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