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烟烟茫然抬头。
顺着黎久夜的视线,她看到了黎久夜手中的瓷杯。
瓷杯莹白,是上好的汝瓷。
杯中放着的,是香气醇厚的乳白色液体。
钟烟烟咽下口中的糖葫芦。
乖巧道:“是裴清许给我的。”
她体质弱,连带着睡眠质量也不好。
原先睡着时,稍有一点动静,便会从梦中惊醒。
还好有裴清许。
是他特意寻了秘方,每晚戌时前准时派人往她屋中送一碗牛乳。
她才得以免受失眠之苦。
收回思绪,钟烟烟抬起头。
困惑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黎久夜没说话。
长睫下,凤眸微眯,晦暗不明。
忽地。
“咔嚓——”
伴随着细微的声响,那纯白的瓷杯裂了一角。
钟烟烟目露茫然。
她准备仔细去看时,黎久夜却先一步将那瓷杯藏至身后。
“烟烟。”
黎久夜问:“你喝完那东西后,身体有出现什么异常吗?”
钟烟烟本想说没有。
却在开口前复又闭上了嘴。
慢吞吞的道:“我最近……经常做梦。”
“是吗?”
黎久夜垂眸,清瘦指骨曲起。
不急不缓的轻扣着桌面。
明明是在笑,可那双沉黑如墨的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烟烟。”
黎久夜循循善诱道:
“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都梦到了谁?”
话落,钟烟烟耳尖一红。
梦的内容太过羞耻。
钟烟烟攥着衣摆,不大想说。
黎久夜将少女的变化尽收眼底。
状似无意的笑着问:“烟烟是梦到哥哥了吗?”
钟烟烟摇头。
黎久夜眸色更暗。
又问:“那……是谢与歌。”
钟烟烟接着摇头。
黎久夜眸光再度暗了一分。
轻扣桌案的动作停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手背青筋蹦起。
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