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府诸人的马车随行在后,城中百姓闭户静声,生怕扰了贵人出行。
刚出城门,一行人便被朝中官员拦住了去路。
谢玉书瘦弱的身形穿着宽袖官服站在最前,长发半披半束,气质儒雅。
他眸色阴沉的看着叶太后的銮驾,语气生硬道:
“太后娘娘,陛下在何处?”
叶昀骑在马上,一见他就额头青筋暴跳:“谢玉书,好狗不挡道,你快快让开。”
谢玉书淡淡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嘲弄之色:“叶都督,陛下失踪,叶家掌管皇宫防卫,难道不该给群臣一个解释吗?”
见他纠缠不休,叶昀便要出声喝骂:“你这个……”
“阿弟。”听到马车外传来的动静,叶太后抬手掀开了车帘,望向谢玉书的眸中冷意萦绕:
“国公爷,陛下被云起挟持而去,哀家正要去寻呢,国公爷可要一起?”
谢玉书敛眉立于原地,一脸忧国忧民之色,并不出声答话。
叶太后瞥了一眼百官身后的甲兵,嘴角微扬道:“也是,国公爷此时怕是没空去寻陛下了,既然如此,便不劳烦国公爷了。”
她将车帘放下:“阿弟,我们走。”
谢玉书未曾阻拦,他眸色晦暗不明,静待叶太后的銮驾走远。
他今日本来就是做个样子,又没想真留下这群人,既然叶家将金陵拱手相让,他便不客气了。
待长长的队伍出了金陵,他将城中兵防全部换上自己的人。
收到刘徽失踪的消息后,他以为是叶家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虽虎威将军叶司平叛的兵马还未启程,但他准备多年,未尝不可与之一搏。
他将自己私藏在皇城郊外的兵马全数召回,布防在金陵四处,欲一举夺位。
可叶家那疯婆娘这一系列动作,倒让他看不透了。
除了云起归来一事,她定是还瞒下了其他事 。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梁会,淡声问道:
“李兴还没消息吗?”
梁会躬身回道:“他进叶家后就联系不上了。”
谢玉书闻言板正的身体卸了几分力道,嗤笑了一声:“也对,以她的缜密,怎会让我轻易就抓住了身边人的把柄。”
梁会:“那太后身上的毒……”
“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也没想能就此毒死她。”谢玉书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刘徽失踪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梁会:“陛下失踪后,云帅府那边……”
他说到一半,便被身前射来的凌厉目光打断,梁会心头一跳,连忙改口道:
“逆党旧址那边便布满了我们的人手,只是一直到叶良从勤政殿出来,都未曾有人出现。”
谢玉书抬手理了理衣襟,道:“除了云起归来,叶家定是瞒了其他什么事,不然不会如此容易就退出金陵。”
他垂眸思索了一瞬:“韩迁那边查的如何?”
梁会躬身道:“韩迁未曾染指过粮食生意,他在合阳县时拿出的大批粮食药物,是一位名叫唐姜的男子拿出来的。”
他抬眸看向谢玉书,语气有些犹疑道:
“马场失窃,似乎也与唐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