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书悯可以不再是太子,但不能因为他们才主动提出废太子!不然这顶帽子会永远扣在他们脑袋上。
每每有人想起提起嵇书悯,都会想起他们今日失败的计策,这绝对不是好事儿!
若皇上没有答应呢……
那也不是好事儿,嵇书悯若还坐在太子的位置上,皇上没法动他,依然会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
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说不准还要以嵇书悯与他们对比,显得他们小肚鸡肠蝇营狗苟。
二皇子一脑门子官司。
“皇上,大理寺卿在御书房求见。”
“让他来这里。”皇上一挥手道。
“悯儿你先起来。”皇上皱着眉:“此时之后……”
“父皇,儿臣知您疼爱,但此事重大,儿臣请您准许!”嵇书悯非但没有顺台阶下,反而更加坚持了。
陆梨阮瞧着他,怎么有种‘这太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干了’的感觉?
他在急什么?
即便他身体变成这样,是不是太子,在不在这个位置上,好似依然在他自己的掌控中,他拿捏每一点分寸,每个人的心思,推测抗衡,从未失过手。
大理寺卿过来的很快。
陆梨阮瞧见贺平延也跟着一起。
贺小将军依然面色恭谨严肃,一副凛然为公,与陆梨阮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跟随父亲,给皇上与几位皇子见礼。
“爱卿何事?”
“臣应二皇子之命,前去搜查合安侯府。”大理寺卿躬身道。
“哦?”皇上看了一眼二皇子,并未表现出什么。
“可搜到什么了?”
二皇子垂着头,耳朵却支棱起来,屏住呼吸,想听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并未搜出任何与官银劫案有关的证物。”大理寺卿一板一眼道。
二皇子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依然浑身发冷,他被人看穿的彻彻底底,每一步都被人看的透透的!
“嗯……今日可是合安侯寿宴?”
“是。”
“倒是扰了好日子了。”皇上淡淡道。
陆梨阮长长松了口气,这下子总算是心放回肚子里了,合安侯府没事儿了。
“悯儿,既然已经查清楚。”
“父皇,儿臣的身体,确实不适宜……再继续为太子了。”
皇上似是有些动摇了,转头问一旁向来刚正的大理寺卿。
贺调与看了依然半跪半靠着的太子殿下,严肃的面庞上划过一丝沉吟。
“臣以为,太子殿下言之有理。”他毫不含糊道。
皇上倒是没惊讶他的直言。
思忖片刻。
他没再劝说嵇书悯,而是长叹一口气:“悯儿,待朕想想吧。”
说罢,他挥挥手。
这般便是……同意了。
陆梨阮想扶嵇书悯起来,却怎么也撑不动他。
嵇书悯胳膊搭在陆梨阮肩膀上,目光追逐着陆梨阮的视线,陆梨阮抿着唇不看他。
直到贺平延上前,他力气很大,平稳地将嵇书悯架上了轮椅。
嵇书悯今日身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膝盖处脏了。
“梨阮。”他不放开陆梨阮的手。
皇上似心情复杂,见嵇书悯起身,劝慰两句,便直接离去。
七皇子与二皇子两人,谁都没讨到好,见皇上离开,都讪讪的。
七皇子还有些窃喜,而二皇子却不敢与嵇书悯对视。
“三皇兄,弟弟先走了。”他瞥了眼陆梨阮:“皇嫂,告辞。”
二皇子跟在他后面,失魂落魄,脚步都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