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向她表白,是希望能记起他们之间的过往,他那天不是见色起意,换成别人,他怎么也不愿意。只因是她,幸好是他。
来了一趟小时候住的地方,没唤起对鹿琰的记忆。倒是勾起很多和曲颂的过往。她的童年过得并不开心,虽不至于颠沛流离,但总是搬来搬去。
爸妈离婚前,大多是爷爷奶奶在带她。离婚后,就变成爷爷奶奶带一个月,外婆带一个月。
开始两家争着养她,谁也不会让她在对方家里多待一天。月底最后一天,怎么也得接回来。
可过了几年,爸妈相继再婚,两边都有了弟弟。好像所有的长辈都喜欢更小的孩子,她就显得有些多余。
她的地位也发生改变,两边家庭都没有精力多管她一天。月底最后一天,怎么也得送过去。只有曲颂,不管她在哪边生活,都会经常陪着她,一有空就会找她玩。
“心儿。”鹿琰轻声唤她,她沉浸在过往里,想的入神。
“心儿,心心。”鹿琰仍是轻声细语。
杜心垚回过神来,是在叫我吗?家里人都唤她垚垚,她的乳名也是叫垚垚。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心儿,恍惚间,她以为是在喊别人。
“嗯。”
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已经把本来就不大的小区,来回走了一遍。
“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鹿琰轻拉了一下她的包链,让她坐在了长椅上。他也坐下,中间隔了一个包的位置。
“心儿,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一直都在等你。”他看着她,此刻他的眼神柔的像一汪春水。
深邃的眉眼,流露的却是期待,坚定,爱怜,还有委屈。就是这个眼神,让他本来硬朗的面容,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柔和,迷惑的人想亲近。
“心儿,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想要谈恋爱或是结婚的时候,让我第一个排队好吗?”
这么卑微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难以置信。他不说话的时候,给人感觉,疏离又威严。
与她相处的时候,表现的绅士不做作,风趣幽默却又不低俗。可不经意间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他。
但是有一点,他说的很对,她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下一段感情。
“陆先生,或许你对我只是童年滤镜。人是会变的,小时候的感情太简单,不能做为择偶的基础。”
“你要是喜欢小时候的我,那我早就变了。”
“你现在的样子我也喜欢。” 小时候的事情,更多的是他对她的亏欠。
犹记得,那年他随父母匆匆出国,来不及道别,来不及留联系方式。
可偏偏命运安排,他坐车里经过公园等红绿灯时,他看到了她,他摇下车窗大喊她。她闻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他,快要追上来的时候,绿灯亮了。
父母赶飞机,也不会理解他们小孩子有什么舍不得的感情,没有多一分的停留。车子启动,她还在后面追,车子加速,她跑的更快。直到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可她却还在追。
他流着眼泪,让父亲停一下车,可换来的却是呵斥。在国外那几年他经常梦到那个小姑娘,追着他的车跑了几条街。最后连回家的路也不记得了。
过了几年他总算可以回国了,他第一时间来找她。九年不见,小姑娘已经上中学了。以前一手拉着外婆,一手拿着棒棒糖的小姑娘,手里没有零食了。而是帮外婆提了一篮子菜。
两人擦肩而过,她看到他,眼里全是陌生。可没关系,大不了重新认识。可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却被另一个男孩子警告。
她的身边站着曲颂,容不下任何人,她的眼里满是曲颂,看不到其他人。
一直到大学毕业,一直到前段时间。他以为他会一直在她身后,看着她与另一个人恋爱结婚,白头到老。
他有不甘,有期待,甚至有怨言。可比起她的幸福,自己的那些情绪一点都不重要。她能幸福一生,那他就当他们从来不认识,连五岁的记忆也不曾停留过。
直到他发现那人开始动摇了,一边爱着杜心垚,一边又接受其他女孩子示好。他激动,他感谢,他筹谋。
既然那人想要背叛她,他就推波助澜。那人给不了她幸福,他不介意用些手段,他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他才是那个可以给她幸福,安定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