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笙哼笑一声:“那倒是因祸得福了。”
“你怀疑他?”颜故渊看着顾时笙。
“户部的账都要呈于御览,他不敢作假,陛下登基后,户部的账我也是有看过的,单从账本上看是没问题···”顾时笙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西蜀乱着,还是要打!”
萧洵颇感头疼道:“西蜀占有绝对的地形优势,以一当十,想打西蜀,怕是没那么简单,要是一打打个几年···”
“我去”顾时笙道“不用几年,不过要等一个时机!”
萧洵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转向窗外。
回了住所后,下人们已经开始为沐浴做准备了。
颜故渊坐在四轮椅上,他看着底下的人将浴桶倒满热水,放好澡豆兰草···
“你们都下去吧···”颜故渊将人都打发了下去。
待底下的人关好门后,颜故渊脱下身上的衣衫,撑着身子,从四轮椅上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他空出一只手抓着澡盆的边缘,努力撑起身子靠近澡盆,身下的四轮椅因他的用力,往后滑去,他还未站稳,惊慌的想要稳住身子,却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撒了一旁高凳上的澡豆,显得狼狈极了···
废了···
真的废了···
他痛苦的蜷缩起身子,这一刻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轰然崩塌,他压抑的呜咽着,却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立刻止了呜咽声,慌乱的想要爬起来,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没用的模样。还未等他爬起来,他的身体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乔···乔星策?你怎么···”颜故渊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泪水凝结在睫毛上。
乔星策看到他身上未着寸缕,顿时红了脸,他立刻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抱歉,我···我不放心你,一直在屋顶,听到声音就···擅自进来了。”
颜故渊看着不敢直视自己的乔星策,他苦笑了一下:“为什么不看我?你也嫌弃我吗?”
乔星策看向他,眼中满是痛苦:“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
“那你今日为何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乔星策闻言,还未反应过来,今日?他何时有过避之不及的态度?难不成是在亭子时?
“呵···”颜故渊眸光暗了下来“我颜故渊落的今日这地步,你是该避之不及的,怪我···我不该招惹你···”
“你在说什么?!”乔星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颜故渊苦笑道:“我一个残废,短命鬼···我如今这副模样,你···嫌弃我也是正常,我不怪你···不怪你···”
颜故渊只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到他自己都嫌弃了,何况旁人?
乔星策见他酒意未散,又怕他着凉,将他放入澡盆:“你喝多了,先沐浴。”
冰凉的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颜故渊眼眸瞬间起了一层薄雾。
乔星策将一旁的兰草递给他,轻声道:“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颜故渊低垂着眸子,只觉得越发的难堪,如今的他连自己沐浴都做不到···
乔星策见他不说话,便拿着兰草给他擦洗身子。
“颜大人,你不必强撑,你是个人,不是铁打的,生了病就好好接受别人的照顾,别再说什么残废,短命鬼之类的浑话了,就算你不心疼自己,我···我也心疼···”乔星策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肉麻了,声音越发的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