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他本人练刀10年,才堪堪把丧魂七刀破入精通阶段,小成顶峰的瓶颈,他做梦都想摸一下啊。
陆三长长叹了口气,走上前昧着良心宽慰起方正:“刀兵是拳脚的延伸,习练起来要难出许多倍,你拳脚功夫尚且要卡小成瓶颈,丧魂七刀卡住也很正常,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
一开始宽慰话说的还很顺溜,但越往后说就越拧巴,到“慢慢来”三个字时,就有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方正看着陆三表情拧成一团疙瘩的模样,心头也颇为古怪:“明明是自己卡了瓶颈,怎么感觉陆三比自己还憋闷愤怒的样子,啊,不对,差点被陆三绕迷糊了,我这回没卡瓶颈啊。”
方正刚想解释,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陆三又道:“咦,很奇怪啊,你现在已经有三门外功小成了,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完成换皮阶段,跨入武师的行列了,怎么会还是武士?”
方正收回了到嗓子眼儿的话,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在思索中。
“莫非就是因为你外功提升的太快的原因?”
陆三忽然探手一根指头顺着方正的手背往上划了下,然后停顿在肩膀的位置,幽幽道,
“果然如此啊,黑虎拳这门外功,会在局部疯狂的打磨拳头的皮肤,以此完成一次又一次蜕皮,而这一次又一次的蜕皮,又势必会刺激到周遭位置,先是胳膊,然后到肩膀,再然后慢慢贯通全身,就像是往一张白纸上的某个位置,一遍遍的滴墨汁,最开始的那个位置颜色自然最深,但只要一直不停,墨汁一定会从最初的位置扩散到整张白纸,哪怕,最远的边缘颜色会浅薄许多,但终归整张纸都被完成了染色。”
陆三停顿了下,似乎在回忆和组织语言,这些关于外功的理念,也是他当年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现在被他转述给方正,
“外功基本都走的是这个路子,无论换皮、易骨,换血,还是再之上,都是一样的,从局部扩散到全身,区别只在于初始的局部的位置和数量罢了。”
方正听得很认真,让陆三很有一种“为人师”的满足感,他便讲解的更细致了,
“一般而言,任何一门外功能练至小成,换皮的阶段就已经完成大部分,只剩下最后的修补打磨,便可突破至武师,我之前以为你迟迟不突破,是想把换皮打磨的更完美,把根基塑造的更牢固,但现在看来,我完全是想岔了,你这属于……”
陆三词穷,在他眼里方正已然三门外功小成巅峰,但换皮竟连一半都未走完,虽然后者拳脚上的皮摸起来,比他本人都要更厚实坚硬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方正倒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根由是出在[经验槽]上啊,正是经验槽的存在,让我大幅缩短了修炼的时长,沿用陆三的比喻来解释,每练一次功就等同于往纸上的某一定点滴一滴墨,只不过别人滴的墨又浅又淡,且容易浪费扩散,而[经验槽]里滴出来的墨,又黑又深,而且基本不扩散,以至于定点位置都被墨汁泡烂了,纸张外围还是白的呢~”
造成的结果自然就是,方正的外功从杀伤力上绝对是冠绝同阶,乃至跨阶的,但,原本应当潜移默化的“改造”全身的功效,也基本被阉割掉了。
对寻常人而言,这绝对违背于外功的初衷,属于本末倒置了,但对于方正而言,却是未必了。
解决办法,他在旦夕之间就已经想出来了,无非就是,再多练些专精于不同部位的外功就是了呗,不搞滴墨扩散那一套,而是直接用一串滴墨点把全身都罩在墨汁里。
而且方正有一种感觉,采用这种方式或许才是外功最正确的路,滴墨扩散的本质属于迫不得已的投机取巧偷工减料嘛,根基怎么可能比得上这种,都不叫打磨了,直接焊死了就。
当然,
也未必是土著们不想,而是土著们做不到,哪怕有极个别的天才土著在换皮阶段能做到,之后的阶段也势必难以复制,毕竟土著们没有方正这般得天独厚的优势,土著们没见过挂逼和经验槽啊。
“你这样的话,恐怕就很难通过外功来进阶了,唯有想办法找一门内练的法门了,哎…”陆三看方正的眼神,这回是真的流露出一抹真挚的怜悯了。
内练法门何其难寻,更何其难得,区区武士想要弄到手,无异于痴人说梦了,这就等同于方正攀登气血武道的前路已断,只能一辈子困在武士的浅水塘子里,就算外功再能打又有什么用,上限止于此了。
陆三拍拍方正的肩膀,看着后者似茫然而平静的面孔,终是不忍心将残酷的实情道出,拍拍肩膀离开了。
“方兄弟的外功天赋走歪了呀,虽然日后在寨子里还是有可能争一把座椅坐坐,但终归,这条腿没自己预想的那么粗壮了。”陆三情绪复杂,有些莫名失落,却又掺杂点阴暗的兴奋,晚上遂多喝了二两酒,后面连着几天也都没再去看方正练武了。
方正也不在意,每日依旧雷打不动的练着丧魂七刀,枯燥是枯燥了点,但每日看着经验槽的增长,也就不那么觉得乏味了。
半个月后。
方正第一次,算是完成了山匪身份的第一次出道,之后又频繁进行了几次,让方正心头微恼。
他只想宅在寨子里练武,压根儿不想参与“团建”,更不想要kpi,他觉得自己恐怕要到了跟山匪吃散伙饭的时候了,只希望到时候兄弟们不要太舍不得,以至于把场面搞难看了。
为此,
方正决定多为兄弟们做些准备:“首先,把丧魂七刀的经验槽推到当前的极致;然后,回归主账号搞一部《炼体功法》注入,再整两张符箓作为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最后,准备一封情真意切的‘辞职信,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