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春玲在电话那头问:“怎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来回路上就得很久,能来得及吗?”
“能,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今年的端午节我不回去陪你俩了。”
叶珂的外公在距离她老家的县城还有将近一千公里的小村庄,那里的交通还不是特别发达,所以每次去都得坐很慢的火车,路上一去一回都得四五天。
宋春玲在那个年代也算是“远嫁”了。
决定好回老家去找外公后叶珂就紧忙订票,她心想自己必须得回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行!
本来叶珂还打算下午上班的时候问问能不能提前请假,谁知还不等她开口,公司的领导就把她叫过去。
原来是今天交警来处理案件在公司里传开了,所以领导主动给叶珂提前放假了。
叶珂立马道谢然后跑出领导办公室,她的内心此刻就像是有一种浪潮似的推着她前进,她特别激动,恨不得马上回老家!
她把刚刚订的票改签,改到今天半夜,叶珂从公司离开后直接回到家里收拾行李,从十八岁考大学从家里离开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家。
回老家的路程还算顺利,只是绿皮火车的速度很慢,车上有些闷热,回去的路上还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乡下糙汉子,脚臭体味混合在一起着实很上头,
叶珂是中铺,夜里睡觉的时候周围不是打呼噜就是咬牙放屁说梦话的,她带着耳机听歌,想把自己与世隔绝。
可她正睡着就突然感觉脚心痒痒的,叶珂还以为是有蚊子咬自己,但当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却惊讶的看到自己中铺的过道方向有个人影!
对方正在对她的脚图谋不轨,叶珂瞬间惊呼一声:“有变态!救命啊!”
她的声音很洪亮,从出生的第一声啼哭就能听出来,夜里本就安静,整节车厢的旅客似乎都被她吵醒了。
那个“恋足癖”的变态见她叫出来也慌张逃跑,叶珂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直接从中铺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追过去。
前面的黑影跑的特别快,叶珂迷迷糊糊的追逐,就在她边喊边追的时候,前面的男人不知道脚踝被什么东西向后拽了一下,他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叶珂见状愣怔一瞬就紧忙过去用两个膝盖压住男人的后背,让对方起不来,她此刻心中七上八下的,因为刚刚她亲眼所见变态男的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起来,而且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碍事的东西。
难不成又是梦里那位“精神病”?!叶珂想到这里忽然莫名的心安,就好像自己上头有人似的谁也不怕。
乘务员也被惊醒跑过来,看到叶珂骑在男人身上又打又骂后他紧忙联系了乘警。
随后叶珂就跟对方一并被带到一个狭小的休息室中问话,在乘警的威严下变态男对于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也被乘警控制起来打算下一站带走。
叶珂听到了道歉,她也不想跟对方有什么接触就往回走,车厢里的其他旅客再次陷入梦境,她独自一个人站在车厢的连接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这时她忽然透过窗户的折射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一袭古装长袍,束发玉冠,一头乌发顺着鬓边落下,眉宇间说不出的清冷。
叶珂猛的转过身惊讶的看着现身的男人问道:“你怎么在这?!”
问完以后她才发现对方手里居然拎着自己的鞋,叶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追人太着急,竟然都没穿鞋!
怪不得脚底板冰凉凉还硌的疼,她顿时有种不好意思的羞耻感。
锦陆随手把鞋子往地上一抛,一双旅游鞋就飘飘的缓缓落下,全程都悄无声息。
叶珂马上把鞋穿好又问:“你怎么在这里?!你能显行?!”
“这里离你们宋家老宅很近,所以我可以出现,但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我。”
“啊?这么神奇啊?”叶珂上下打量着他又问道:“刚刚是你在帮我吧?”
锦陆轻轻点头随即开口轻斥:“一个女子,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吗?你一个人追上去万一遇见什么危险怎么办?”
“下次切记莫要冲动。”
听到他的斥责叶珂也不乐意,然后反驳道:“如果都畏头畏尾,吃亏的永远是自己,他当时对我做那么恶心的事,我总不能坐在那里哭鼻子吧?”
“就算我是女人,我也要保护自己。”
锦陆拿她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你倒是个出马的料,全身正气,你们宋家有你是福气。”
宋家祖上到现在已经隔了好几辈没有出马仙了,因为她们的灵气资质不够,人品也不行,自私自利的人是不可能有资格供奉仙家的,所以宋家祖上之前留下来的功德也慢慢变淡。
锦陆也为此沉睡了几千年,直到叶珂出世,他才感应到有一个很强大很厉害的灵气不停的在召唤自己,可那个时候叶珂太小,还不足以能把他召唤出来。
直到前几天那场车祸才把他彻底召唤过来,所以锦陆才一直缠着叶珂。
叶珂白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夸奖?不过你倒是第一个夸我有福的人,我从出生开始不管是奶奶还是亲戚朋友,都说我生日时辰不好,这辈子都会不顺。”
“旁人的言语起不到任何能伤害你的作用,只要你足够强大。”锦陆说。
听见这位冷酷的古装美男劝自己后叶珂忽地就笑了,她很好奇的问锦陆:“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看起来你好像很厉害。”
锦陆抬起邪魅的眸子神秘回道:“你回去以后自会知晓,时辰不早了,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叶珂面前的男人就消失不见了,不过锦陆离开后又给她留下一句话:“我不会走,一直在你身边,你可以安心睡。”
叶珂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跟扇子一般轻颤,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大概是她一直单身,连大学都没交往过男朋友,所以冷不丁有一个男人出来关心保护自己还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