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舜还有诸位大臣们,都露出思索之意。
片刻后便都想起了,李天确实还有一策。
方才大家都被李天的惊艳表现所惊住了,一时还真就忽略了这最后一个良策。
可想起来归想起来,下一刻,大家的神情却更加疑惑了。
只因全都琢磨不透,李天这所谓最后一条治本之策的真谛。
因为,李天最后一策,乃是上调江城的粮价。
江城本就粮食稀缺了,再上调粮价的话,那些穷人流民岂不是更买不起,更要饿死了?
不过有了之前程雷被李天怼得体无完肤的前车之鉴。
这一次,群臣们哪怕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傻乎乎的对李天提出质疑和嘲讽。
都生怕又是自己太过愚钝没参透这第三条的真谛,妄言之下要是也被李天这么怼上一顿,那就真是丢尽了脸啊!
而也正是此时,一直没人理的程雷再次哈哈大笑,对李天嘲讽道,“呵呵,你不提老夫倒还忘了,三天计策,就你提出的这最后一条计策最为愚蠢,还说什么提高江城的粮价便能根治粮荒!这简直狗屁不是!”
而这次,根本不用李天再开口,赢舜便是面色阴冷的指着程雷破口大骂道,“你这老匹夫,闹够了没有!朕一心想寻求救民之法而不可得,让你出主意你又出不来!现在人家有主意了,你个老匹夫又动不动就在旁边冷嘲热讽!刚刚都被人家都怼得老脸丢尽了,现在还敢站出来丢人现眼!你是脸皮真厚啊你,你给我闭嘴!”
程雷被堂堂皇帝如此失态的劈头盖脸一通大骂,一时也是懵了,下意识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陛下……”
可他刚刚开口,赢舜就忍不住抄起桌子一旁的奏章,朝着程雷便欲要砸,同时咬牙切齿,“你还说!”
程雷被吓得一缩脖子,顿时不敢开口了,生怕被暴怒的皇帝一奏章砸个头破血流。
殿中的其他大臣此时也都是啼笑皆非。
谁也没见过当今皇帝有如此失态之时,可想而知,皇帝到底有多愤怒。
不过,对于程雷,这些大臣倒并不同情。
毕竟皇帝说的话,其实也是他们想说的话。
“你不行就老老实实一边儿待着!看人家表演就得了,还舔着个老脸上来丢人,不骂你骂谁?!”
赢舜见程雷终于老实了,怒火才渐渐平息,长出了一口气,这才看向李天,尽力让语气恢复缓和才问道,“小天子,朕知晓你肯定还有话没说完,不如你就给朕还有群臣们讲讲,这最后一策到底有何妙处?明明粮荒了,就该降低粮价接济那些灾民才是,可你为何偏要反其道而行,要提高粮价呢?这不是绝了那些灾民的活路吗?”
赢舜说话,可谓虚心得紧,一副学生请教老师的模样。
这副样子,倒让李天觉得有些始料不及。
在他印象里,眼前的皇帝就是个不择手段之人,为了威胁自己留下,动不动就要杀了自己。
可如今这样一个人,却愿意为了那些灾民,低声下气的求教。
看来,这皇帝杀伐果断不假,但心系百姓也是真啊!
想到这里,李天心中微微一软,对皇帝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接着,他也知道事情重大,便没有绕弯子,而是直言道。
“陛下,各位大人,其实,想要彻底根治江城粮荒之症,只需要立刻上调江城粮价,将每斗一百二十文,变为每斗一百八十文!如此,灾荒必消,而之所以在下敢如此保证,是因为……”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看着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