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娴和梅兰的预产期竟也在同一天。
那是个鹅毛大雪纷飞的一天,漫天雪色将大地染白。
产房里两个女人同时生产。
一个身边父母健在,丈夫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
而另一个人,却是独自一人缴费,生孩子,两者相比相差之大让人无法言说。
随着女人的用力,那个孩子出生了,然而……就在产前地各项检查中,腹中胎儿一切健康的孩子,生下后却没了声息。
梅兰满头大汗的起身,她一动,身下泛滥成灾……
“孩子,我的孩子呢?”
产房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在产妇刚生下孩子时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她。
因为这件事有风险,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产妇就会面临大出血的危险。
儿科主任正在疯狂进行抢救,他一次次的做着各种可以将孩子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抢救措施。
这些学了大半辈子的知识点,最后还是没能将这个小小的生命挽救回来。
霍绵忍着哭腔小心翼翼抱着孩子背对着梅兰,她几乎是强忍着哽咽:“阿兰,是个男孩儿,孩子很健康,你先好好休息。”
生产时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听到这句话,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梅兰终于安心躺好……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等到霍绵将死婴带出去的功夫,再去而复返时,梅兰不在产房里。
有风从耳边吹过,霍绵猛地扭头看去,产房一扇窗开着,梅兰整个人破碎了一样的坐在窗户上。
她一条腿伸出窗户,就那么随意的晃荡着,如此危险,好似风吹的再大点,她就要随风而去了。
“阿兰,阿兰危险,你在做什么!”
那时,梅兰眼里没光,她轻喘着气,开口道:“绵绵,太累了,活着太累了,我实在不想再强撑了。”
“我总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就有了家,以后也能跟他相依为命,可是……他没了。”
“老天爷啊,对我总是那么残忍,虽然你没跟我说实话,但我刚刚做梦梦到了,我梦到我的孩子他走了,他跟我招手……这个可怜的孩子,我就不该带他来到这个世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霍绵心跳加速,她抬步想要上前,梅兰却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绵绵,我知道现在这世上就剩下你一个人还在乎我,可你别上前了……”
“阿兰你听我说,你知道我在乎你,所以你千万不能想不开,你要是有个万一,我下辈子就要带着悔恨度日了。”
“可我没活下去的理由了……”
梅兰用那双死寂的眼盯着霍绵,她释然一笑,缓缓起身……
“阿兰——”霍绵红着眼眶嘶声力竭,“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我哥的对吗?”
梅兰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对了!真的是他的?”
那个在姚娴看来温柔体贴的男人,居然在她怀孕时和另外一个女人……
霍绵简直不可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又怎么能任由她不信呢?
眼看着梅兰就要跳了,霍绵也不知道那一瞬间她嘴里鬼使神差的,为何会说出那句话,就是这句话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时至今日,铸就了许多的过错。
“我有办法,你听我的,我可以让你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