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之光涌动,他一拳打在对方脸上,只听“咚”的一声,全身绿色的狗头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上。
“忒亚?你大半夜在我房间做什么?”
狗头人捂着流血的鼻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咳咳、兰斯老大,我、咳咳咳……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亚伯的视线从她狼狈不堪的身影转到床头,他的外衣随意地扔着,腰带松散,一块扁平的椭圆形石头被抽出一半,差点掉落在地。
“你想偷我的东西?”他跳下床,一把拔出冰雪复仇者,“狗头人,卑鄙无耻的牙玛兰偷渡者!老子要砍掉你的大拇指!”
“等、等等,老、老大……别激动,我、我只是一时之间看到了命运之神的占卜之石,一时间没忍住……”
忒亚吓得用那两条小短腿不住后腿,光秃秃的手臂紧紧抱住头颅,全身颤抖。
其实亚伯只想吓吓她,总是一副和蔼、好说话的模样,这条狗头人指不定要得寸进尺,那双看不透的眼睛里策划着推翻他的方案。
她也不想想,狗头人根本没有大拇指。
“占卜之石?”亚伯收起冰雪复仇者,拿起扁圆的石头,“你指这个东西?”
狗头人点头如捣蒜。
刚来下城区时,人们给她的称号是“占卜师”,最近眼光放得太长远了,都忘记身边还有这么个奇能异士了。亚伯想。
清了清嗓子,他说:“确实是占卜之石,用来查看未来。”
忒亚蜷曲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后舒展,拍了拍裙摆的灰尘,拄着灰白色的长棍一瘸一拐地走向亚伯。
“老大,你遇到了占卜师?”
亚伯随意抛着石头,忒亚紧张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一上一下,心底有了猜测:“怎么,你很懂使用占卜之石?”
“咳咳,略知一二。”
狗头人占卜师脏兮兮的爪子擦拭着长棍,钙质化的骨骼从表面的泥泞下显露,亚伯惊讶地发现那赫然是一根骨头。
“当某个力量被认为是‘占卜’时,它是寻求或解释未知的方法。占卜的原理是获取有关当前隐晦或遥远未来的信息……以预测未来,或偶尔学习过去的未知事物。近代有一百多种的占卜术,被归为几类,分别是凶吉、启示和预言。”
这段智慧的话语从一口层次不齐的黄牙说出来,反差着实强烈,但忒亚怪异的外表和黄橙橙、神经质的小眼睛更添了几分神秘和迷信。
好家伙,她刚刚在憋笑,“查看未来”是一句典型的外行看热闹的术语。亚伯咬牙。
“我从没见过你给人占卜。”他愤愤地说。
“是啊,是啊。”
忒亚示意亚伯到房间唯一的方桌旁边,从背后的破口袋拿出一系列奇奇怪怪的器具,一字铺开。
器具泛出骨头的钙质光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从边缘的横截面和泛起的血腥油脂来看,这些器具由骨头制成,属于活生生的生物。
忒亚点起一根蜡烛,短短的吻部和脑袋两侧的眼睛反射着光芒,其余皆隐藏于黑暗之中,莫名的氛围弥漫,刹那间,她看起来仿佛神殿千年来挥之不去的幽灵希拉纳吉(sheelanagig),既灵性,又邪门。
“想知道什么?”她翘起嘴角,笑容模糊。
亚伯简直被她唬住了,使劲眨眨眼睛,说:“猜猜我的口袋装着什么?”
隐晦的讽刺并未激怒忒亚,她点点头,眯起眼睛,用那根应当是大腿骨的棒子敲着一字排开的骨片,身躯奇妙地转动,手舞足蹈,嘴里不住咿咿呀呀地念起发音起伏的祝词。
她念咒像唱歌一样,由骨棒敲击的奇异声音伴奏,情绪一会儿激动一会儿低落,一会儿悲伤一会儿狂喜,那张丑陋卑微的面孔慢慢变得严肃庄重。
“啊哒啊!”
随着一声大喝,忒亚的骨棒敲在某片骨片之上,歌声和舞蹈戛然而止,她喘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捧起骨片,放在眼前细细观看。
“什么意思?”亚伯问道。
忒亚放回骨片,用手背盖住,其余的骨片以奇特的顺序排列,烛火摇曳,阴影愈发浓重,她沙哑的嗓音和不太标准的依兰语犹如来自黑暗深处。
听说在曼妙的夜晚,
城堡里的淑女盛了一碗丰盛的饭菜;
它们冰凉又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