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快步来到美妇人身前,疑惑道:
“伯母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焦急?伯父呢,去走镖了吗?”
“你伯父他,他……”伯母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顾半夏一边搀着母亲,一边接话继续说道:
“今日午时,京兆府衙门的吏员前来传信,说父亲在内城犯了杀人大罪,已经被收押入狱,待案情落实,秋后问斩。”
顾半夏说着眼圈也是一红,满眼焦急之色,继续开口道:
“我正准备去明镜司找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若没有办法,就只能去敲登闻鼓鸣冤。”
“民籍身份敲登闻鼓,先廷杖三十,你这小身子骨扛得住吗。”顾南星微微摇头,同样皱起了眉头。
“扛不住也要扛,总不能就让父亲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呀!”顾半夏厉声道。
“先别说这些,你们知道伯父所犯何事,因何获罪的吗?”顾南星收敛心绪,问道。
顾半夏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
“不知道,只是早上时父亲说是今天上午去内城一个长辈家取一趟镖,要押送出京,等到中午还没回来。然后衙门的吏员就上门了。”
“在这里多说无益,伯母,你暂且在家等候。半夏你去取些银票给我,我现在去换身差服,然后去京兆府大狱。”
顾南星说罢,转身快步向着顾家别院自己原来住的房舍走去。似是想到什么,他又忽然转过身。开口问道:
“伯母,伯父这事,可还有别人知道?”
“府上我们家人,管事老张,暂时别人还不知晓。”伯母疑惑道,显然不明白顾南星此言何意。
“伯母,您最好收敛心神,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关于伯父的事情更是莫要声张,别让镖局的一众镖师得了音讯。
若不然,他们跟咱们顾家散了倒是无所谓,可若是起了什么歹心,后果不堪设想。”
伯母闻言,想着真要是顾飞雄有个三长两短,府上剩自己母女二人,心中顿时一惊,俄顷,内心感叹道:“南星,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啊。”
伯母与顾半夏回房中去取银两,脸上神色也渐渐回复了往日的平静表情。
别院中,顾南星将新领的差服取出,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挥手之间身上乌光环绕,一套黑色小旗官制服,已经在他身上穿戴整齐。
将小旗官令悬在腰上,又把今日在藏书阁获得的两本秘籍收入无常簿,然后快步向着顾家正堂而去。
顾家正堂外,顾半夏拿着银子站在那里,见顾南星走过来,她清脆的开口道:
“南星,我跟你一起去。”
“府衙大牢那样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还是算了吧。”顾南星接过她手中的银两,开口道。
“可是,我想见父亲,母亲也很担心。”顾半夏坚持道。
“嗯……”顾南星深吸一口气,然后瞄了一眼顾半夏的身形,开口道:
“去换一身宽松些的衣服,你这身穿着,太显身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