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然眼底微光亮起,见阮芊瑶一直看着他,眼神关切,脸上不禁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阮芊瑶眉心微挑,他终于是笑了,是因为自己得救了很开心吧,于是不吝啬地回他一个微笑。
河仙娘娘在旁瞧得嫉妒极了。
望玥华看了一眼宋文然,见他放出来了,徒弟的事情算是解决,就对河仙说道:“本座现在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河仙娘娘连忙应声:“上神请问,玉缨肯定知无不言。
阮芊瑶终于明白,原来师父是有事情要问河仙才答应留下来的,不禁想起师父来陵安城暗访的事。
果然,望玥华问:“你在陵安城多年,可曾听说过有关‘暹罗阴神’的宗教。”
“暹罗阴神?”河仙娘娘凝眉,思索半晌后,缓缓开口:“陵安城的确有教派,三、四个左右吧,但是不是阴神宗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没有深入去了解过。”
“那你可知这些教派都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望玥华又问。
“应该有十年了,不过这些都是不成什么气候的,说是教派,其实也只是些三流帮派,没有任何名气。我曾经好奇地去瞄过几眼,里面的人长得可真丑,我更没兴趣去了解他们了。”河仙娘娘说到这,一脸的嫌弃。
阮芊瑶抽了抽嘴角,那要是里面有美男,你就去深入了解了是不是?
土地在旁也很无语,只可惜自己常年深居简出,对这些民间教派完全不知道,帮不到上神。
望玥华却似乎捕捉到一些重要的字眼,思忖了一下,再次开口:“难道几个教派里所有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河仙娘娘当即厌恶地挥了挥团扇:“别提了,简直不堪入目,要不是穿得人模狗样,我还以为是丐帮呢,难怪没有名气,长成这样有名气才怪了。”
阮芊瑶和土地再次无语。
有那么夸张么,还不堪入目,这到底得多丑。
望玥华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阮芊瑶倒是问了:“娘娘,既然你见过他们,那肯定知道这些教派的基地在哪里吧?”
河仙娘娘点点头:“知道,不过也只知道两个,一个在陵安城西边地区街道,一个在郊区的扶香村。”
“扶香村?”阮芊瑶惊讶出声。
怎么哪里都有它?
“是呀,怎么了?”
河仙娘娘挑了一下秀眉,不明白她在惊讶什么。
阮芊瑶想了想,便把他们去扶香村的事说了出来,还有前因后果。
河仙娘娘听得睁大眼睛,不禁望向宋文然,面带疑惑:“你有被拐去扶香村吗?”
然而宋文然却她还讶异,摇摇头道:“没有,那些人买了我之后就直接去找你,把我转卖给你了。”
果然,宋文然从来没有在扶香村。
阮芊瑶想,那封绮若收到的信,显然是背后黑手模仿宋文然的笔迹,然后在扶香村设下层层陷阱,引他们前去。
大凶之地本来就适合弄邪门歪道。
他们算准了自己必定不会一个人去,要不就是玄仙陪同,要不就是北宫家。
而无论是谁,只要在扶香村出事,北宫家的人都会前去救援,到时候更能一网打尽。
而背后之人有两手准备,若是自己和北宫家的人真能平安出了扶香村,那就引他们去贝云河水府。河仙是九百年修炼的蛇妖,法力高强,而北宫家哪怕是玄仙,最高也只是三百年道行,根本不可能是河仙的对手。
不得不说,这连环陷阱真是高明。
一开始自己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歹徒捉走绮若的哥哥,毕竟一个卖艺伶人能有多大仇家,为绮若也为了锻炼自己,阮芊瑶才决定前去搭救。
没想到,里面竟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宋公子,你能告诉我,事情的起因到底是怎样的吗?”阮芊瑶问。
宋文然看着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就是绮若信中经常提到的那位好主子,这次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救自己,心中好感顿生。
他没有隐瞒,将事情经过详细地说出。
原来,宋文然的父亲最近迷上了博揜,就是赌博的意思,结果不敌出老千的庄家,不但输掉所有家当,还欠上了一笔不小的赌债。
宋父天天被赌庄的打手骚扰,扬言还不起钱,就砍断他的手脚。
可宋父哪里有钱,就说把他儿子抵押给赌庄行不行,反正儿子会弹琴能赚钱,没想到赌庄的人还真看上了宋文然。
那天,宋文然记得自己被父亲蒙上眼睛,然后一位年轻公子走过来,不知动了什么手脚,他就晕过去了,再次醒来已经出现在河仙娘娘的水府之中。
宋文然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他神情寂然,仿佛这一切发生的事与他无关,没有伤心,也没有愤怒,就只有平静。
阮芊瑶万万没想到宋文然竟然是被自己父亲给送人,心中即生气又同情,这都什么父亲呀,自己还不起赌债,就把儿子抵押了,这是人做出来的事情么!
河仙娘娘怜惜地看着他:“原来你是被你父亲卖的,真可怜,你为什么不说呢?你要是说出来,说不定我都不会强迫你了。”
宋文然睨了她一眼,垂眸,不说话。
阮芊瑶心中腹腓,得了吧,就你那霸道又强势的性格,除非顺从你,否则怎么可能不强迫人家。
河仙娘娘有些气恼宋文然的不理不睬,阮芊瑶见状,赶紧在她发火前岔开话题:“宋公子,那你知道带你走的那位年轻公子是谁吗?”她又问宋文然。
宋文然这回开口了:“应该是赌庄的人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河仙娘娘呢,你知道是谁把宋公子卖给你的吗?”阮芊瑶又转向河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