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拱手:“谨记太后教诲。”
她用丝帕擦了擦手,凤眸观察着大殿上的诸人:“此次赈灾银一案,多亏江侍郎及时告知哀家,今日之局,也是江侍郎所设。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窦丞相怕是死都不知道,他是被谁搞下台的,不禁都暗忖,自己当初有没有得罪过江侍郎。
太后对众大臣的态度满意颔首:“江侍郎当年殿试所答之改革,哀家认为甚好,正好丞相之位空悬,哀家便封江侍郎为左丞相,谢少卿为右丞相,共同治理朝政。”
大殿上众人再次倒吸冷气,这江侍郎短短任职两个月,就成为了帝国丞相,虽然比起窦丞相独揽朝政还差了些,但却是站到了权利的顶峰,当真不可小觑。
更令人钦佩的是,他能在窦丞相与太后之间游刃有余,窦丞相倒了,他这个大红人反而升了官。他们看这个人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友善与讨好。
有人不禁暗暗打起了算盘,听说江侍郎府里只有正妻一人,若是将自己庶女嫁去做个妾,也是一桩美事。
众人因为对此人心生敬佩,又因为刚刚人家才帮了自己一个忙,把书信烧了。算是保了他们一命。
为此,他们一个个十分心虚,在这敏感的时期,谁都不想当出头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就这样,江流年与谢钰晟成为了左右丞相。不管京城上层如何变天,也不过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而真正与他们相关的,是左右丞相上任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从窦丞相与一众官员搜来的财物全部充公,光白银就有千两。江流年封前来举报的黄渐黎为察院侍御史,监督向河北道全程运输银两。建立了中央抽查制度。
土地开始划分分配,一口人五亩地,按地方年产量收取十分之二的税,地多出者要每年交产量的十分之二点五为税。
这是全然撼动了地主的利益,但又无伤大雅,小地主觉得不划算。变卖土地,一时间土地价格变为最低。
而一年后, 朝堂又将多出税定为十分之二点八,又有一批地主贩卖土地,这样逐渐递加,大大减少了大地主的数量。使普通百姓也能有地可耕,而不是沦为佃户,靠微末的银两生计。
千疮百孔的帝国竟渐渐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史书在谈到后来的康廉中兴,都会言,康廉初年的这次大改革,对康廉中兴奠定了基础,使百废待兴的帝国重现生机,使本应衰败灭亡的大燕朝又绵延了一百多年。
京城的难民越来越少,沐漫夭也不再施粥。而皇帝听说了沐漫夭的美举,亲自写下“天下第一粥。”赐给了沐漫夭。
沐漫夭觉得要物尽其用,在长安街开了一家粥米铺,专门做各式各样的粥,只是铺子里请了京城有名的厨子,自己偶尔会去掌勺。
苏越琳:“这光装修和人工就是这么大一笔支出,更何况京城已经有好几家有名的粥铺了,主子,这是亏本生意,你咋不劝劝夫人。”
“亏本?”江流年冷笑,“那几家粥铺我都买下来了,厨子都是从他们那调的,如今京城就我家一间粥铺。”
“那几家铺子干什么?”
“再开家首饰铺,成衣铺,把苏绣娘什么的都接过来。”
“那老夫人那边?”
“其余绣娘没用么?”江流年目光冷冷。
苏越琳:“……”老夫人好惨,好不容易得来的铺子,结果优秀绣娘全搬空了。
江流年略一沉思:“皇上也该体察一下民情,知百姓艰苦,明日粥铺开业,让他去粥铺坐坐。”
苏越琳:“……”
突然觉得老夫人一点也不惨,皇帝将要冒着被刺杀的风险给夫人撑场子才惨。主子你这么算下来,更亏了好吗?自从有了夫人,主子的账就开始算不明白了,老做亏本生意。他沉思,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苏越琳捏捏自己扁扁的钱包,心想:这爱情千万别找上我,我可付不起钱。
转眼三年,长安城解了禁制,街上却没了衣衫褴褛的人,每人都面带笑容,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沐漫夭的铺子越来越红火,当初的灾民每来京城必定来铺子喝一碗:“这粥,依旧如从前那般好喝。”
苏越琳万万没想到,当年砸的钱,竟全数赚了回来,这可能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沐漫夭来到十里药铺,找到了华太医。
“夫人又瘦了。”华太医叹息一声:“跟我来吧。”
沐漫夭跟着入了里头的偏厅。
“还是不管用吗?”
沐漫夭摸了摸小腹,神情落寞:“嗯,可能我们命中与孩子无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