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的是我。”
“是我,是我,探花郎看过来,姐姐给你花。”
沐漫夭得意的扬扬眉,他看的才不是你们,是我,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花,伸出手就要抛,江流年轻笑:“别抛,这次我可接不住。”
他踏马而来,伸出手,她将花递给他,手指相触,她面色微红。
“探花巡街,女子折花枝以抛之,以表心悦君子,不可脱也,思之不忘,永结好也。“
周围女子投来艳羡的目光:“这谁啊?”
“探花郎声音好好听。”
“没见过,应该不是官家女子。”
“啊,我的梦中情人怎么就喜欢上了别人。”
“感觉长得也不怎么样?”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沐漫夭放松的以肘撑头,是啊,她也感觉自己走了狗屎运了,能被他这么喜欢着,可是为什么呢?沐漫夭摇摇头,将烦心的事先压下,朝外面看去。意外也就发生在一瞬间。
姜太后看的正兴奋,突然感到有人推了她一把,那力道十分重,又因为她来的早,本来就在最前面,被一推身体直接就扑到了街中央,跌了个结结实实。而抬眼,马蹄就要朝她踏过来。
虽然巡街的马匹跑的并不十分快,但是她倒下的地方本来就离马匹比较近,幸亏江流年反应快,紧紧一拉缰绳,堪堪停在了姜太后前面。
马蹄前腿朝天,姜太后抬头看向江流年,那人神色依旧淡定自若,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春风轻轻吹着他墨蓝色的发带,今日无阳,天空被白云覆盖,她仰视着他,仿佛他自天上而来。
江流年看着这人在大街中央发起了呆,皱了皱眉,突然看到了她外衫袖子上的凤祥图案,这料子是难得的云锦。能自由出入皇宫的宫中妃嫔,他略一思索。翻身下马,抬手给她:“姑娘需要拉一把吗?”
太后脸色微红,不过她带着面纱,并未有人看到。她刚要抬手,就见那人将手伸了回去,退步拱手作揖:“姑娘贵重,是我冒昧了。”
太后失望极了,他如此行礼,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她身边的丫鬟赶紧从路边跑过来,把太后扶了起来,但太后一想,这证明她喜欢的人是君子。
江流年要是能听到姜太后的心声,一定会告诉她,他就是意思意思,自己娘子在旁边看着呢,他怎么可能拉别人。
姜太后递给江流年一块玉牌:“救命之恩,来日必当报答。”
“姑娘,外面危险,还是早回家吧。”
“好,告辞。”姜太后冷冷的看了人群一眼,这么多人,真凶是谁怕是无从知晓了,今天这个哑巴亏,她只能吃了。
沐漫夭见到当时的情景,也是大吃了一惊,幸亏江流年拉住了马,这妇人装扮华丽,江流年又对她如此客气,应该是当今太后。这人既想害太后,又想要江流年的命,一石两鸟,其心可诛。
日落西山,不知过了多久,睡意袭人。
梦里,她打开了一封信,信上写着:
“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聘为正妻,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此生不弃,愿连理相缠,只一人共白头。如若心心相印,三月南山相会。”
她满怀激动,粉面通红,朝家里走去。
却见家里没有欢声笑语,无数士兵包围着房子,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大门敞开,无数熟悉的亲人被压跪在门口,士兵们拔剑就砍,冰冷无情。血流成河,哀嚎无用,求饶无用。鲜血顺着台阶,流到了她身边,她死死的捂住口鼻,不让自己惊恐的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