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靠近,沈媚的的手已经放在抽屉把手上,里面全是关于沈家账本的资料。
“寻郎君的字,可以拿的出手的字,夫子前几日奚落妾身,妾身咽不下这口气。”,夫子确实嘲笑她的字如母鸡带着小鸡出门啄食留下的印字,不仅难看,看了还让人心烦,这种口吻当时她就想拽着二十六码的布鞋拍他脸上。
“哦,这里皆是卷宗,娘子想要墨宝,开口便是。”,说完松了松手,将墙上的墨宝取下来,卷起准备送她,他的字苍劲有力,是皇子们争相临摹的对象。
“这个不行,我要的是那种稍稍潦草,又让人佩服的,比如这个就很好。”,沈媚随手从书架上拿起,里面是顾缙行军打仗时做的笔记。
“只要这个?”,顾缙再次问道,她拿着自己的墨宝定是拿去临摹,捏造什么,若是拿这个走,那要临摹到什么时候。
“嗯,这个最能杀人诛心。”
哼,杀人诛心,娘子还挺懂,走到桌旁摊开宣纸,随手写了一段心经,“娘子这个可好?”,顾缙放下狼毫笔。
“这个,也行,郎君若是慷慨的话,可以多给妾身几张。”,沈媚央求道。
顾缙冷嗤,眼眸下冷潮暗涌,她是一个人临摹不来,想多叫些人么?
随手又写了几张,沈媚拿着笔记和墨宝笑嘻嘻的走到门口,“郎君,晚上用膳,早些回来。”
顾缙想起雪夜还在搜罗屋子,收拾袖口道,“娘子稍等,一起走吧。”
两人走在路上,沈媚疑惑,素日他总是走得很快,今日如此缓慢,“郎君,可是有心事?”
顾缙轻笑,扯了扯嘴角,“娘子入府这么久,还未好好逛过院子,今日陪娘子走走?”
未顾及她瘦小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的墨宝,在园子里走了半个钟头。
夜色袭来,终于要挑灯的时候,沈媚无语的说道,“郎君背妾身回去。”
他今日是吃错药还是怎滴,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恨不得睡眠都省了,今日却在园子里浪费了这么久,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在酝酿什么阴谋?
顾缙背着他往锦园去,这么久了,应该搜完了吧。
回到院子,沈媚欢欢喜喜的将墨宝放在箱子里,还上了一道锁,这些小动作都被顾缙瞧在眼底。
用膳后,琅嬛阁内,雪夜递给顾缙一个小盒子,“大人,这是她藏的最隐秘的东西了。”
“这不像是什么账本,是毒药吗?”
“不知,属下打不开,这东西被她娘子缝在枕头里,若不是祝颜仔细,还搜不出这东西。”
两人研究半日,用匕首悄悄划开,柳大夫已经搬去三叔的院子照顾朱娘子,若是将他寻来,免不了会传出些碎言碎语。
顾缙捏着里面一颗小药丸,仔细观察半日,不像是剧毒,手撑在额间,捏着眉心道,“送一壶酒来。”
沈媚在海棠树下做了个小秋千,旁边点了烛灯,掏出顾缙写的娘子威武,笑出声来,京都盛传郎君丑陋,性格暴虐,那是刑部出去的人瞎掰的,她的郎君好看又温柔,就是喜欢板着脸,不苟言笑。
顾缙推开院门,瞥见娘子慌忙将纸藏在胸口,眼眸暗了暗,走过来道,“娘子喜欢喝酒,过来尝尝。”
沈媚跳下秋千,闻了闻,一股浓浓的当归味,“药酒?”,端起就豪爽的一口闷下去。
顾缙点了点头,雪夜出了馊主意,为了掩盖丸子的药渣,添了当归进去,味道颇重,见她毫不犹豫的喝下去,胸中有些不忍,若真是什么穿肠的毒药,她会死。
一刻钟后,沈媚脸色潮红,浑身燥热,眼神迷魅,伸手就冲他嘟囔道,“我要抱抱。”
顾缙无奈的伸手,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女子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剥衣裳,“顾缙,我热”
顾缙晃了晃神,按住她的手,“娘子,这是院子。”
“可我很热。”,顾缙的唇印在她眼眸里,好看又可口,她很想尝尝滋味。
踮起脚尖,双手环在他脖子上,跳上去,双腿夹住顾缙的腰,凑上去吻了吻,嘟囔道,“好吃,我还要。”,对着那张错愕的脸吻上去。
顾缙晃了晃神,抱着她燥热的身子,终于明白这是什么药丸。
脸色通红,后转为乌青,伸手将她劈晕了,扛进屋子,丢在床上,见胸襟露在外,又扯了扯被褥。
她一介女子,怎么会在枕头下藏这种东西。
双手环于胸前,在屋内踱步,忽的想起她藏在胸前的纸,走过去掀开被褥,将那露出的一角扯出来,豁然展开,是他的笔墨,女子骑在老虎背上的图纸。
她还留着?
脑子里皆是她香软的模样,晃来晃去,罪魁祸首已经心满意足,酣畅淋漓的入眠。
走出去将酒洒在池子里,她只是喝了三杯,若是一壶下去
唤来雪夜,“明日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跟什么人接触,都要一一汇报。”
“是。”
“回来。”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再去弄个药丸,搓成一样大,装回盒子,塞回去。”
“大人,可试出来是什么药?”,雪夜睁着好奇的眼神问了问。
顾缙扶额,捏着眉心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入夜后,沈媚口干舌燥,晕晕乎乎的爬起来,嗓子已经在冒烟的撕裂着毛心血管,摸到桌边喝完茶,还是觉得口渴,又喝下一壶,今日圆桌上不知为何,摆了四五壶茶水,房内还放着一个木桶,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脸上黏黏糊糊,手掌像是沾了什么东西,凑近闻了闻,是血?她来姨妈了?不科学,时间还没到,腰肢传来酸痛,她确实来姨妈了,底下也是黏黏糊糊的。
点了烛灯,手掌上全是血,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凑到铜镜前,“啊!救命!”
沈媚跳出五米外,撞在木桶上,铜镜里她的脸上皆是鼻血,模样可怕,慌神间伸手往木桶里洗净,若是被郎君看到,怕是以后都不会来她的院子了。
顾缙早已经醒了,听着她咕噜咕噜的喝完两壶水,点燃蜡烛,发出惊吓的喊叫。
倏地做起来,娘子连忙将脸埋在木桶里,床上传来血腥味,枕头上全是血,先开被褥,底下也是血迹斑斑。
他有些自责,有,但不多,不知为何,他很想坐下来细细的看着娘子狼狈的模样,然而他也是这么做的。
坐在圆桌前,看着娘子惊慌失措的洗脸,等着女使过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