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宁金柱夫妇一如既往早出晚归挣工分,黎川则要雷打不动的在养父母之前起床,他去做早饭,姐姐去喂鸡。
早上,张秀英负责分饭,分给黎川的一般都是一个窝头和半碗清水粥,勉强有几粒米。
姐姐招娣和他差不多。
再看看才七个月的弟弟碗中稠稠的米糊糊,养母正抱着他耐心地喂饭。
好像没油没盐的烤麻雀也没有那么难吃,是自己太天真。
夫妻俩去上工的时候,黎川就把弟弟放在睡篮里,两侧塞上东西,以免弟弟翻身时将篮子打翻。
这娃娃,越大越难照顾,太重,背不动。
知青点要穿过大半个村子,黎川根本找不到理由去接近知青,只能等等再说。
空闲时间,黎川就去山上摸几个鸟蛋,时不时还能遇到野鸡蛋,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下去。
很快,机会就来了,庄稼成熟,到了收获的季节。
宁招娣要跟着父母下地,黎川负责在家做饭送饭,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夫妻俩不放心,所以下地时背上了小儿子。
突然听到自己不用带娃了的黎川:解放啦!
今天阳光明媚,今天多云转晴,黎川抱着三个饭盒又拎着大暖水瓶屁颠屁颠往地里走。
就是这小短腿拎着大大的暖水瓶有些不伦不类的,坠的身子偏向一边,走几步路就要歇一歇。
饭盒太多,摞在一起有些挡视线,只能凭借原主的记忆往前走。
一路上他都有惊无险,没想到在距离弯着腰割麦子的宁金柱还有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出了意外。
鞋底掉了。
黎川一步踏过去,鞋底弯折,脚丫踩滑,就像踩了西瓜皮似的,整个人往前一蹿,啪叽趴在了地上,摔破了手掌和膝盖。
手里的铁皮饭盒还好,因为盖子扣的结实没有将饭菜摔出来,而装着温开水的水瓶则在黎川摔倒时无意识的手臂前伸后率先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嘭”一声炸掉了。
黎川看了看冲到脚腕上的鞋帮,又看了看地上暖水瓶的碎片:……
光着一只脚,是往地里跑还是往山上跑合适呢,腿破了好像往哪都跑不快。
“柱子,你听见啥声音没,嘭的一声跟放炮仗似的。”磨洋工二人组宁守业碰了碰攥着镰刀挠痒痒的宁金柱。
“你小子有病谁家不年不节的这么闲,还炮仗,咋不说摔盆呢”宁金柱心烦意乱的。
早知道叫着那个小子一起下地,大不了快饭点的时候再让他回去做饭,多多少少也能跟在后面捡捡麦穗。
“嘿,柱子哥,你看那边是不是你家带弟,手里咋还拿了个水瓶把啊哈哈哈,真逗。”宁守业探着头。
“什么水瓶把”宁金柱一顿,也跟在他后面探头过去。
!!!
什么炮仗啊,臭小子把水瓶cei了,还能干点啥!
宁金柱怒气冲冲,镰刀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朝着黎川大踏步过来了。
呆在原地的黎川:算了,还是躲麦地里比较实际。
他转身就往地的另一头跑,随机选取一名幸运观众,躲在了一个高个子年轻小伙身后。
这可怨不着我,别的地方麦子都割的快,就这一片地干的最慢,躲不过还可以往麦地里钻。
正强忍着手上水泡火辣辣疼依然锲而不舍挥镰刀的无辜小伙叶恒:啥玩意蹿过来了,被狗追呢
黎川趁着叶恒转头的空,一只手揪住了叶恒的腰带,整个人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