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小鲸鱼,不给他打电话,也不给他打视频。
麦蛰怨气满满地开始调色,坐在湖边,旁边的松树挺拔,沉静的苍绿中夹杂着几声孤寂的鸟叫声,他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
旁边有个老人路过,就这样开始盯着他画画,麦蛰画得太投入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老人懂一点画,看他画得还不错,就一直这样看着,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树干是树干,树叶是树叶,可慢慢的,好像就变质了
本应该是湖的位置,蓝色的,碧波荡漾的光影慢慢浮现出来,随着画笔的逐渐深入,画面变得越来越细致,可是他想象中的湖,怎么变成了一条鱼?
老人自认为自己的绘画功底不差,他咳了两声,想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看他。
麦蛰没有如他所愿,他开始细细斟酌起来。
“年轻人啊——”
见咳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只好开口说话,可是眼前人好像故意拿乔一样,不予任何回应。
麦蛰是真的没有在意这个声音,一旦沉浸入他的世界,他就难以自拔,愈发难以被外人所打扰,所以能阻碍到他创作的人,是真的烦得够度数了。
老人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想要傲气的走开,可心底里却实在舍不得把目光从他的画作上移开,于是他耐着气,一直站在麦蛰的身侧。
还真是一个能画,一个就敢等。等到麦蛰画完画准备走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一个已经站得畸形的老人,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防备状态。
老人一噎想说的话全被吞了下去,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家里那个婆娘冲浪时他听到的“你后退那半步是认真的吗”,心里甚是郁闷,这么一郁闷,心里的气就上来了,好歹他在青颂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多少位高权重的人物看见他还要客客气气的!
如今倒好,被人忽视了彻彻底底不说,还用这种他是什么变态一样的眼神看他,他如何受得了?
他顿了顿,像是被气懵了,一时间就能够说不出话来。
很多事情就是在这一瞬间发生的,比如,麦蛰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老人又是一噎,错过了最佳的开口时间之后再说话就会显得很傻了。
他不自然地咳了咳,像是在清理情绪。
麦蛰皱眉,收拾的手顿了一分,然后立刻加快了手上的速。
眼看着麦蛰就要走了,老人急速出口:“小友!”
麦蛰的脚步没有停,但是老人很执着,跟在麦蛰的身后走。
麦蛰气恼,跑了起来,他人高腿长的,老人哪里追得上他,只得在后大喊:“我是梁有!”
他的想法是这样的,画画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当初他在政界里混的时候能把一潭活水拍平,后来退隐后能把画界从前一家独大的绘白协会打成和绿常协会分庭抗礼,怎么着他也会是学画画人的好榜样、励志人物吧
麦蛰没搞明白为什么他要说这个,但是他既然说了,那他就停下想一想吧。
姓梁的?
真是巧呢,前几天那个和他做交易的人好像也姓梁呢,不过他去查了他的id地址,是在京市,那就应该没什么关系。
那还有谁姓梁?
梁有看他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果然停下来了,甚是欣慰,同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果然,他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想到这,他信步向麦蛰走去。
麦蛰站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来他到底是谁,于是又迈开步子继续走。
余今说的,不要随便和路上遇到的陌生人讲话。
于是梁有想拍他肩膀的手,尴尬的悬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