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蛰实在精力充沛,现在他的脑袋埋在余今的后颈,充满暗示性的吻她。
余今疲软地握住他的手,很轻地摇了摇。
“嗯?”
“好累。”
有什么东西又抵上了她的后腰,余今闭上眼睛,挂着生理泪水的长睫颤了颤,酥麻从腰间的某个基点漫开来,她软了下去。
“你快点儿。”
家里没有其他人,电动窗帘缓缓关上,外面的光晕渐渐被隔绝开来。
或许是天黑了,所以会如此昏暗,但是现在没有人关注时间,动人之人自在眼前,谈论时间怎么都让人觉得坏了氛围。
毕竟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缺一段和她合情合理相处的时间。
他的眼睛染上了浓重的欲望。
那是他对她最原始的欲望,这份欲望太过强大,来势汹汹地吞掉了他的理智,一分不剩。
最后的时候,余今和他躺在沙发上,连灯都没有开。
麦蛰的食指摸着她的脸,流畅又漂亮。
这对一个画家来说,这是难见的珍宝,更是他最爱的,最想珍藏的艺术品。
余今直勾勾地看他,今天的兴奋感被消磨得差不多,唯一还有力气的就是她那还在转的黑曜石般的眼珠子。
她喜欢这种温存,两个人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相依相偎,很快就把她蠢蠢欲动的暴虐因子安抚好。
他的食指滑动着,目光虔诚专一,眉间却见不安。
余今软软的手去抚平他的蹙起的眉,缓缓揉开。
“怎么了?怎么看着不高兴?”
麦蛰摇头,不想让她知道。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眷恋不舍,怕她会厌弃这样的自己。
为了不让她看见,他埋首于她的颈窝,深深浅浅地呼吸着。
可他们挨得太近了,哪怕不去看他的眼和脸,只需听听那阵心跳,他的犹豫,他的恐惧,他的掩饰,便全部都告诉了她。
想通他在犹豫些什么,害怕些什么并不难。
“再留在我身边几日,不急着回去,好不好?”
麦蛰在她的颈窝里沉默,很久之后才传来“唔”的模模糊糊的回答。
这是答应了。
麦蛰没想到他心头上的不安,就这样被她轻轻松松地卸了下来,他将她抱紧了些,腰腹之间贴切温暖。
他看得出来,她在迁就他。
他深知不能这样让她担心和为难,可是每次她说出的话永远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麦蛰知道她留他,那就完全没有担心国内的人怎么想,杨柔也好,余御也好,都不会在乎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没有告诉她,余御和杨柔去度蜜月了,虽然看着余御不是很愿意,但还是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答应杨柔,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余今想知道的事情她会自己去查,只要她想,就可以知道余御不在青颂。
可是她没有问他,那就只能说明两点,要么是她不想知道,压根没去查,要么是她知道了,但也不在乎。
无论是怎么样的想法,她都没有说起这件事,那他也不会浪费在她身边的时间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