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说话刻薄的女人打断她同伴的话,看向镜子边补口红边插话:“他的画也不怎么样啊,原本我还想给他个机会和我一起吃个饭的,可是听过他的声音之后,我怕我会犯恶心。”
她抬起头,看见镜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女人盯着她,同为女人,她能感知到她的身上带有很强的侵略感和进攻欲望。
她下意识躲了躲她的眼神。
不过很快,她立马为自己的示弱感到羞愧,她通过镜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很漂亮,而且,是纯天然的漂亮。
她捏紧了手里的口红,还是把脸移开了。
余今只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躲避的自卑,嘴角的笑愈发恶劣。
像是一个地狱修罗。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的心里瞬间想起了这样的一个形容,好像一直有目光飘忽在她身上,阴冷可怕,她颤了颤,用她的余光去打量那个女人。
她的同伴这时候接了个电话,朝她说了一嘴之后就立刻抬腿走了出去。
余今顺理成章地从后面走上前来,慢条斯理地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自动流水缓缓流下,水流温暖,余今的眼底却像是淬了冰,阴冷阴冷的。
原本只是从心底漫上的自卑感现在在看见她补妆的瞬间立刻化为了嫉妒。
她白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刚从哪里偷腥回来的小情。”
余今微笑:嫉妒真好用。
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后颈,还有一只手同时捂住了她的嘴,声音在耳边如鬼魅般响起:“怎么样?腥不腥?”
女人最后看见的,是镜子里面孔狰狞的自己和一双可怖眼角噬红的眼睛。
她努力挣扎着,却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没等到她要弄出点动静来这个可怕的女人就把她拖到了厕所隔间里。
她发了狂地想要把她推开,身形相似又同是女人,她想挣扎开她,可面对她的余今只是轻蔑一笑。
“疯子!”她支吾不清地开骂,一边骂,身上却不断的在发抖,像个筛子。
她见余今不说话,便骂得越发的狠。
可是好久之后,余今才轻轻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会让你后悔的!”
余今不吃她这套,暴力因子在身体里叫嚣,她愈发兴奋:“你猜你的朋友哪去了?”
看着她不死心仍然不断地发出声响,余今恶劣一笑。
“这里遍地都是大灰狼,你居然当我是个小白兔?”
乖张,戾气值拉满。
麦蛰耐心的等待,余今再出现的时候,他看见她眼角在泛红。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受欺负了。
他上去拉她的手。
余今面色如常,只是难掩面上的倦怠。
这种倦怠是在极致的兴奋过后的虚脱,余今什么都没说,只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累了?”
余今的眼神像是喝醉了一样,她盯了一会儿麦蛰,不着调的回答:“拉虚脱了。”
麦蛰听到之后沉默地想了想,然后点头,说出匪夷所思的回答:“二十六。”
余今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离开的时间。
余今噎了一下。
唔,她好恶心,居然和小可爱开这种玩笑。
唔,小可爱真善良,这么恶心的话他都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经历,余今残留的兴奋依旧在叫嚣,她现在脑子都还是过分激动的画面。
可是身体上又是无可忽视的疲惫,最后她还是挨着他:“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麦蛰的感官和直觉告诉他自己,现在的余今怪怪的。
她的眼睛神气却又疲惫非常。
看着他的时候充满了狡黠的光,整个人却又软的不像样子,挂在他身上像个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衬衣。
但他没有问,他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回家自然是好的。
“麦子,我今天干了件大好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