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因为聪明。”
还因为我在乎你。
这后半句话,不用说出来,两个人就能懂得话外之音。
——不只是因为聪明,还是因为我在乎你,所以会把目光和精力投放到你的身上,所以有关于你,我都会记得。
麦蛰反握住她的手:“坐会儿吗?”
正合她意。
“好。”
后来,余今终于知道为什么麦蛰会这么紧张了。
这里有个上台的环节。
直接把余今炸了,这不只是一个画展么?
什么玩意儿?
麦蛰是作为被颁奖的画家上去的,说实话,在一众颇具艺术家气息的画家中,他的确算得上是吸睛。
可是,这不是好事。
麦蛰的过往她没有去追问过,但是就他现今的状况,想想也能知道那是一段怎样的不美好的记忆。
或者,称之为噩梦。
如今,他要站在上面,要虚假微笑,要发言,还要面对别人打量的目光和讨论。
余今这几天其实是有意识训练他的社交能力,可是
余今把脚步挪了挪,还是朝麦蛰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他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她这样安抚自己,是小麦子也想进步,是小麦子不想让她担心
她应该放心的。
麦蛰站在台上,其实并不好受。
底下也曾经有那么多的人,他们对他破口大骂,让他去死。
他解释过,可是换来的只是更多的谩骂和父亲的抛弃。
他说:“你为什么要说话?!”
“你就不应该活着!现在你满意了!满意了!”
记忆里,是父亲暴怒而起的挥打。
简直像极了童话书里最可怕的恶魔,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麦蛰的呼吸急促起来,看见底下有人交头接耳,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想。
他们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个怪胎?也觉得他应该去死?
不可抑制的,他低下头。
颠倒的世界反复变换。
旁人的指责,杨柔的哭泣,麦生的殴打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应该从火场里跑出来吗?
他不能正常说话吗?
难道他真的不应该活着吗?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他的面前的时候,麦蛰一动不动。
面色阴沉得可怕。
主持叫了他几声,他恍若未闻,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底下晃动的人影变得黑压压的。
世间的人都是这样的吗?不辨黑白的,自由的将暴力自由的到处传输吗?
可是有个人她不一样,她在黑乎乎的人群中是最明亮的颜色。
童话里白色的是天使,是神明。
慢慢地,他听见她的声音,一个不属于现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