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幸灾乐祸地笑着,顺手从仓库里掏出了四瓶椰汁,甩给霍停兄妹两瓶,吩咐他们去洗碗。
“别看了,你家将军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吃上一口热饭,你们还要抢他的啊?”
霍停再馋,都不敢尝他家将军的饭,将军只有在殿下面前,才有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
对着他们,还和从前一样,脸色一冷,谁都不敢嘻嘻哈哈。
霍停乖巧地带着妹妹去干活了。
楚襄顺手拧开椰汁,递给霍浔,“喝一口,炒饭很干,来不及给你做汤了。”
公主殿下炒完饭后,洗了个手,红润的指尖上还沁着莹白的水珠。
霍浔的视线从水珠上一划而过,拿走椰汁时顺手带走了水珠。
“谢殿下。”
“谢什么谢呀,说到底是本宫给你招来的事,我估计你下午有的忙。”
果不其然,饭吃到一半,城南那边又有大户来县衙请人了。
楚襄摆了摆手,“就说将军有事,让他们候着。等不了就先回家去。”
吩咐完,楚襄又转回内堂,托着下巴看霍浔吃饭。
他的脸颊已经不像先前那么瘦削了,如今棱角分明,恰到好处。
再配上他卓越的剑眉星目,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采,又有战场厮杀之下积累出来的凌厉气势。
看着就赏心悦目。
楚襄肆无忌惮地欣赏了会儿,无意间瞧见霍浔的耳垂微微泛红,才收回目光。
若无其事地问他,“将军打算怎么处理城南大户的事?”
霍浔沉默了片刻,而后放下碗筷认真道:“臣厌恶草菅人命之辈,从不做助纣为虐之事。”
“这么巧?本宫也是。”
楚襄偏头一笑,“既如此,此事就全权交给将军处理了。反正我下午还要上课的,忙得要死,没工夫过问。”
“殿下放心,臣处理完,便来汇报。”
……
“纯粹的暴力并不能让你们得到想要的东西,相对公平的制度与规范才能保障你们作为人的权利。”
“如果你们想从此以后活得像个人,那么此刻就乖乖待在院中,等本官的安排。”
齐家的奴隶挤满了院子,领头的是个一脸凶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
他愤怒地看着年轻的刺史大人,很想扑上去再打一架。
可他前一息才被刺史大人轻轻松松拧住了肩膀,浑身动弹不得。
他恨极了!
狗屁的制度与规范,说来说去还不是偏帮那群吃人的东西!
霍浔无视了少年人宛如野兽的眼神,径自走进屋去。
齐家家主齐弘文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
疼得他龇牙咧嘴,越发恶狠狠地骂,“果然是下贱东西!天天给他们吃给他们喝,都养不熟,都打杀了拖去乱葬岗才能解我今日之恨!”
霍浔神色愈冷,“齐家主既早有打算,又何必报官?”
齐弘文被噎了下,愤愤地嘟囔,“还不是因为那些下贱东西被刺史府的告示刺激到了,跟发了疯似的,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小畜生。以为有些人走了狗屎运,他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怎么不能呢?康正德和凌河凡都死了,如今永宁是本官做主。齐家主可要听本官一句劝?”
劝?
劝什么?
劝他同情那群下贱东西?
呵,他还以为刺史大人多狠呢,到头来竟是要对他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一套。
“齐家主莫不是以为本官当真只是要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