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黑雾很快让这群人看不见半尺之外,少年周围更是漆黑一片,随后似有幽冥鬼火浮现在其中。
这时有见识的几位老者看后大惊:本以为这只是幻技之中的障眼法,没成想是正邪大战之中的罪恶邪术。
于是有个苍老的嗓音在人群中响彻:“数十年未现世的魔教神术,此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恶毒至极!”
接着便叫骂着那些还在仰着头张望的闲人,他们也毫不示弱,伸出胳膊推搡这些老头。
又是一声巨响,野狗圣人龟缩的幻界炸开了,留下的尘埃将那些魂魄震散,野狗趁着空隙早已不知所去。
底下的闲人可遭殃了,这些魂魄早已是无主之物,如一尊杀神降临于世,操起如匕首般的十指从他们身体穿过去,顿时哀嚎一片。
“混蛋,居然让他跑了去!”道殇看着地上血流成河,三死神紧跟在他身边,人死神便献殷勤说:“公子,您能逼退一位这样级别的强者,已是闻所未闻,不必心有不甘”
听到这里,这少年脸上才放松些,他手中的折扇一合,冷笑道:“也不免你们会这样说,但本公子此言,已是在生死簿上为他除名”
三死神拱手道:“公子术法非凡,属下深信不疑”
卯时,按常理应是旭日冉冉升起,天边有万丈霞光,此时厚重的云层填埋了天空,只剩下阴沉沉一片。
铩羽乐有些乏味,后半夜太过漫长,空气也像是凝固起来,没有风,呼吸都只能嗅出干燥。
海浪哗啦啦朝岸上奔来,每次看到这里,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感动,也不怨海浪退去,他甚至有些不舍。
沙塘之中的巨石上多出了一个人影,铩羽乐揉了揉眼睛,确实是一位垂钓的老翁。
他看向惘星河,这位师伯还在踱步,似乎有使不完的劲,铩羽乐便放心地走向老翁。
“老先生,您在这里钓鱼?”铩羽乐猜测这是当时救他和云裳的老者,正是他让两人相遇在月夜之下,他确定是那位老者,满怀感激地作揖说:“好久不见,先生大恩,晚辈难以回报”
老翁摘下斗笠看了他两眼,又背过去继续钓鱼,铩羽乐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清楚他的习性,便静静坐在巨石上,离他半丈远。
不久后老翁收杆,一条欢蹦乱跳的草鱼居然跳了出来,铩羽乐有些惊讶:“此地是入海口,居然有湖中白鲩,随长江水漂流千里来这于它而言的不毛之地,可怜啊!”
“咳”老翁这才发出声响,铩羽乐闭上了嘴,他到底是与老者说不上话,不过能确定的是云裳与他有缘。
铩羽乐不敢怠慢,又怕自己失礼,便起身告退:“那边是我元和太一教的营地,先生若有需要,以我震派掌门铩羽乐之名,晚辈必会尽力相助”
他转身后,突然觉得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场景,而同门的弟子衣装不整,却不顾仪容冲出来,一直朝他们的方向跑来,惘掌门和碧波漾清门的众人也是急匆匆走来。
巨大的海浪冲来,呼啦啦掀翻了一些人,不过铩羽乐手疾眼快,御剑躲过了海浪。
他转身看向无尽的东海,那边大团云浪滚落下来,一直冲到海面上,伴随着海浪袭来,安静的夜突然被打破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吆喝声,海滩上空顿时人声鼎沸,殊不知海底有一个庞大存在。
渔翁站起身,一把抓起铩羽乐的衣领,便带他躲过了下一波海浪,他御剑后稳住身形,向渔翁恭敬一拜。
“走,跟老夫去先看看巨鳌,敢吗?”老翁瞥了他一眼,铩羽乐也纳闷了,听这老翁一言,居然一脑热忘了门规教令,御剑跟他飞去。
约莫飞了有数十里地,已经完全是东海的范围,老者脚踏一根鱼竿,身上披着蓑衣,谁能想到他居然不惧魔尊?
铩羽乐一路上打量着他,很快被远处的海面吸引了。一个有千百丈大的漩涡海面上,一直望不到尽头。从他的角度望去,只见海面完全凹陷下去,低浅处露出大片的海底,回头一看,瀛洲岛像是一座庞大的平原坐落在海面上。
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乌云很快笼罩了漩涡的上空,几道紫雷从天边划过,直直落入海水中。
登时仙雾袅袅升起,其中霞光万道,色彩斑斓,无雷鸣之声,从海底却传来异响,其声铮铮然。
远古之时,天亦有不足,故女娲氏炼五色时以补其缺,断鳌足以立四极。——列子汤问
又言八纮九野之水注于归墟,其中有五山焉: 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每座神山各有三只巨鳌背负,于是仙山得以稳固。
自龙伯钓六鳌之后,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沉于大海,这上面的神仙亿万之数不得不迁徙。关于神鳌的记载大抵止步于此,但可得知,补天时的神鳌已死,而非这负山的巨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