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捂住了脑袋。
浑身开始剧烈疼痛。
四肢抽搐。
面目扭曲。
他晕了过去。
没多久,他醒来了,人已变成顾远城的模样。
顾远城抬眼看向四周,低唤了几声,“安瑶。”
没有回应。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才记起,他救了路安瑶,中途又跟她分开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钻到楚家宅清雅轩来了?
看来,又神经错乱了。
他走到窗前,正欲跳窗离开,然而,一阵剧烈疼痛袭击着他的头脑,他晕了过去。
——
“阿灏!”
楚老太太实在是不放心大孙子,一大早就来了清雅轩。
推开卧室的门,满地的酒瓶和烟头。
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酒精味和烟味。
怎么看都不像卧室,更像是垃圾场。
“罗嫂,快给房间通风换气。”
“是。”
罗嫂立即进屋,将所有的门窗打开。
当她走到窗台时,差点一脚踩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定睛一看,惊呼,“大少爷!你怎么睡在这里!”
楚老太太闻声走过来,一眼看见自己的大孙子躺在窗下,人,仍在沉睡中。
可那张睡颜,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眉头紧锁。
眼角,似乎有泪痕。
“阿灏。”楚老太太看得心疼,为了个女人,居然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伸手推了推他。
当碰到他的皮肤时,触电般颤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楚老太太抬手覆在楚擎灏的额上,“好高的温度!发烧了。罗嫂,快打电话叫医生。”
“是。”
——
从不生病的灏爷,病倒了。
人也跟着疯了。
超高的体温没能一下子降下去。
灏爷脑袋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不停的说,
“安瑶,不要走。”
“不要扔下我。”
“我不信你这么狠心!”
……
楚老太太气得差点一巴掌呼过去,好把他打醒。
她抹了抹眼泪,“真是造孽!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整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人已死,我上哪去找个路安瑶给你?”
罗嫂沉思了一会,说,“老太太,不如让安小媱小姐过来陪陪大少爷?或许会好一些。她跟少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楚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已经没有少夫人。在我们虚国,夫妻一方过世,婚姻关系自动解除,另一方恢复单身。路安瑶她不再是我楚家的少夫人!”
罗嫂垂眼,“是。”
楚老太太看着大孙子,眼泪又流,“明明路安瑶才是替身,如今,安小媱反变成了替身?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放心?”
——
安小媱让人请到了清雅轩。
只不过当楚老太太看见她戴着的下颌托时,愣住了,“这是做什么?”
安小媱羞愧不已,前几日看见尸首,她把自己的下颌给吐得脱了臼,如今复位后只能用下颌托固定。
这几日,她茶饭不思,一想起尸体里的那一堆蛆虫,就恶心个不停。
听见楚老太太的问话,安小媱只能忍着不适,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老……太太,我……下……颌骨……受了点伤……所以……”
楚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那你先养好伤再说,本来是希望你能来照顾阿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