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一天中最为奇妙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会沉湎于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但在漆黑夜色的掩盖之下,偷情的、猎奇的、杀人的、放火的、走私的、抓人的、救人的、逃命的,一切白天不能做的事情,都可以在晚上肆无忌惮的展开。而这天晚上在梅查特的地盘里,就要上演一出白天看不到的好戏。
乔尼与郁离人不知鬼不觉的翻上了公馆的三楼,那里是伊沃·梅查特的私人活动区域。走廊的尽头就是药业之王的卧房,隔着房门,一阵不可名状的声音毫无忌惮的传了出来……
“非要现在动手吗?”郁离有些勉强的问到。
“那……要不……再等等?”乔尼也觉得有些难堪。
没过太久,卧房里的动静终于平息了。
“现在……怎么样?”乔尼问到。
“嗯?我也不知道……”
“那咱们再等等看?”
又一阵等待之后,乔尼还是为难的开了口,“要不……动手吧?再等下去,我怕被发现啊。”
“嗯……”郁离有些摇摆,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推开房门的时候,乔尼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刚好穿上衣服。一个裸背女人背对着他们,裹着一层薄纱侧卧在床上。
乔尼迅速的发起了“禁锢”,然后几个箭步上前,用星痕抵住了他的下巴,“想要活命的话,不要乱喊。”
几乎就在同时,郁离已经把一团纱布塞进了那女人的嘴里。
“梅查特先生”,乔尼手持星痕,将“禁锢”收了回来。他骇然发现,眼前的并不是伊沃·梅查特,而是梅查特的管家!
“太好了!这样就更容易了”,乔尼嘴角一翘,“管家先生,你不想你们的丑事被传的众人皆知吧?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把我想知道的事情,爽爽快快的全都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我说……我说……”管家全身上下都哆嗦着,那修剪整齐的八字胡也不停的打着颤,“我什么都说……”
“扬科在哪?你们一共囚禁了多少个扬科这样的人?”乔尼故作凶狠的样子,“要是被我发现了有一句假话,用不了多久,梅查特先生自然会帮我管教你。”
“不敢……不敢……”,管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扬科……扬科在制药作坊,作坊的仓库里头,另外,另外还有三个……不……是两个人。”
“到底是几个?”
“两……两个,不,我是说,加上扬科一共有三个。”
“那里有没有守卫?”
“有……有七八个守卫。”
郁离给那裸背的女人披上了衣服。在她的帮助下,乔尼把这对奸夫淫妇严严实实的都捆在了床脚上。
“大人,您放了我呀!”管家哀求到,“您不是说会放过我的吗?您把我捆在这,是要了我的命啊!我还不想死啊,等梅查特先生……”
“我可从没说过会放过你,我只是答应了不告诉其他人,而且我一定做到”,乔尼抓起他的一只袜子,在手中揉成一团,然后塞在了管家的嘴里,“真臭……先生您真该好好洗洗脚。”
当乔尼与郁离从公馆的大门出来时,蒋邵早已经设法把马匹弄到了门口。
“蒋先生,我们快出发吧,人就在制药作坊的仓库里。除了扬科以外还有三个人”,乔尼将从管家口中逼问出的那一点点情报,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真不敢相信,梅查特父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蒋邵有些义愤填膺,“协会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
* * *
梅查特的制药作坊位于铂亚南城木材场的对面。由于边境上弓箭需求的激增,木材场的规模也是扩了又扩。只不过在夜间,木材场的工人们都销声匿迹了。
“看来对面就是梅查特的制药作坊了”,蒋邵将大黑马拴在了木材场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正如乔尼与郁离所做的那样。
“哗啦!”一阵木门破碎的声音从街道对面的制药作坊传来,随即有一名持刀的步兵应声倒地。
“看到我们不是第一个到的”,郁离说。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乔尼看见破碎的门洞中,有另一名赤手空拳的男子跟了出来。他一脚把持刀步兵的武器踢飞,然后跟捉小鸡一样,一把抓起了步兵的脖子,并将他高高的举到半空。
“好了,好了,把他放下吧”,随着另一个声音的传来,赤手空拳的男子才停了手。
“路德维希大人,您看效果怎么样?”乔尼完全看不清说话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