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宣王先揽住她的腰,将她一抱,便先放在了属于他的王座之上。
薛清茵怔了下,然后放松了绷紧的腰身,挪了挪屁股,结结实实地靠住了王座。
哎你还别说。
难怪那么多人想做皇帝。
原来坐在高位处,俯视众人的后脑勺,是这么个滋味儿啊……
“宣王殿下,这……”阶下大臣出声,生怕宣王一会儿把他们王的宝座给抢了。
那成什么样子?
宣王看也不看他们,挨着薛清茵坐在了一张王座上。
好在王座大都打制得分外宽阔,容纳下二人并不难。
“今后,茵茵还要与我一同,登上无数的高台。”宣王道。
薛清茵心下震荡了下。
啊?
也包括……京城里那个吗?
“宣读和谈书。”宣王看向阶下众人。
他们喉中哽了哽,何尝不是震颤万分?
孟族可以随意改嫁,可以一妻多夫。是因为她们的地位高吗?自然不是。只是因为孟族的女人少。
那泥婆罗公主被送到孟族来,却能被孟族王说冷落就冷落,说送给国师,便转手给了林古……从这其中可见一斑。
梁朝不是更为奉行男尊女卑吗?
宣王为何要将王座与妻子共享?
孟族王此时站在阶下,又叹了声可惜。
若薛清茵给他作王后,他一样能让她站在自己的身边,分她权利,分她土地,分她三千奴隶……
只可惜。
只可惜!以他如今的年纪,实在抢不过宣王。
孟族王这才拾级而上,也在自己的王座旁落了座:“读吧。”
仪式并没有薛清茵想象中的那么长……也不知是不是宣王一早就交代过了。
仪式结束后,双方交换信物,各自保留一份文书,宣王便要带剩余大军彻底退出孟族的土地了。
孟族王目送他们再度打马离去。
他叫住了身边的大臣:“将我早上交给你的那张单子,按着将东西备下,与要朝贡给梁帝的贡品分开……”
“这是……”
“这是我要献给宣王的。”孟族王道。
“那单子上的东西都是珍稀之物啊……”大臣惊讶道。
“要的便是珍稀之物。”孟族王不欲多言。
大臣只得闷声点头去做。
孟族王却叫住他:“我要写一封信给梁朝皇帝。”
大臣觉得自己懂了:“王要写信告宣王一状?告他问我们索要珍稀之物?王可是要挑拨梁帝与宣王的关系?梁帝允他在宫廷中纵马。看似是殊荣……会不会梁帝心中已经忌惮起这个儿子……”
孟族王:“我要写信去问问宣王妃家中可还有姐妹,我要求娶为后。”
大臣:“……啊?”
孟族王的面庞上,浮现的是属于成年男性的城府心计。
他道:“谋心是要有技巧的。”
就且看是宣王夫妻先被挑拨成功,还是宣王与梁帝这对父子先被挑拨成功呢。
大臣躬身拍起了马屁:“王高明!”
双方都没有再多说。
臣子当真猜不到王的心思吗?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