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源谦虚地写道:这,才是上海站真正的“钓鱼”计划,亦称“木马”计划。当初没有报告实情,那是为了遵循情报工作的保密条例。现在风声已过,可以告知了。但“鼹鼠”同志在本站仍是绝密,以防竹篮打水。望恕。
然后,顾安源欣慰地收到了五个字的回应。
“已获悉。甚慰。”
顾安源将这五个字看了又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除掉这个隐患了。
苏陌笑道,还没完呢!您得让他休眠。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吗?索性线放得再长一点。放到抗战后。
顾安源顿时会意。
是啊,他娘的就不能过个消停日子。赶走了强盗,自家人还要打一场。烦!又叹一声,唉,我瞅着悬。
苏陌会意,笑道,您管它呢!到时看情况呗!这“鼹鼠”是白是黑,是死是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顾安源深以为然。于是,“褚平川”同志华丽丽地被冬眠了。
当然,顾安源会做人,还是跟丁华舟亲切又友好地打了招呼的。换句话说,丁华舟被折服了,自己去电讯处让人给发了这份电报。
丁华舟后来跟卢兆辉感叹地说,这老家伙,还挺有头脑的。
颇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他的意思。反正他是站长,早晚绕不过他。
至于为什么“没有早点报告”,他对顾安源的解释,也是“为了遵循保密条例”。
然而,丁华舟不知道的是,顾安源跟他说的,跟他与苏陌所谈不尽相同。
顾安源说,这会儿鼹鼠能搞啥事?净惹一身骚。不如等以后。那时就派上大用场了。
他没提“白”与“黑”的问题。
“事过境迁”,“往事如烟”,很多时候都表达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惆怅情绪,但偏偏人们想如此的时候,却求而不得。
不但丁华舟在翻旧账,还有人也在翻。
有些旧账可以翻,有些不能翻,有些则不得不翻。
伊藤永治是最爱翻旧账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