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舟似乎感受到了小丫头的目光,回头看去,她却早就上床背对着自己。
“慕轻舟,我今天在厨房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我们必须要在下船之前去看看。”江半夏总觉得那船家是岛上的人,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回来。
慕轻舟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江半夏,他收回了目光,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像是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诡异的风又吹拂了过来,那高大的人影又出现在江半夏屋外,但它似乎察觉到屋内还有人,便没有靠近,只是看了几眼又走了。
在它转身离开的瞬间,慕轻舟睁开了眼睛,双眸闪着的幽光带着少许冷意。
他转头看了看安然沉睡的江半夏,便又闭着眼睛似在小恬。
夜晚的湖面安静的可怕,安静到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都有少许声音。
“醒醒。”慕轻舟轻轻拍了拍江半夏的小脸,见她睡的香甜本不想打扰,可她说的诡异的地方,还是得去看看。
江半夏努了努嘴,迷芒的眸子还带着少许水渍,她迷迷糊糊瞧见那一身红衣的少年,居然伸出了手,带着少许娇气。
“抱。”
慕轻舟浑身一颤,见小丫头伸出手,他便不知道下一步该是如何去做了。
又或许少女等不耐烦了,见他迟迟不动,便有些委屈了。
慕轻舟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将还没清醒的小丫头抱起放在腿上,顺着毛。
又过了一会,江半夏这才彻底清醒,她衣着凌乱的趴在慕轻舟怀中,她抬头看着慕轻舟,小脸红扑扑的,可爱的很。
“那个,我刚刚没睡醒……”江半夏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但慕轻舟却戏谑的看着她。
“嗯,我知道,可七七那么可爱,我舍不得拒绝,怎么办呢?”
明明房间里那么黑,但江半夏却觉得那双眸子灿若星辰。
“慕轻舟,寻个时间吧”江半夏怔怔的看着他,忽然开口,她向来是喜欢就追,就算以后见不到了,起码也在一起过。
“什么?”
这回轮到慕轻舟有些诧异的看着江半夏,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不愿意就算了。”江半夏翻了个白眼,她准备起身收拾收拾和慕轻舟去厨房看看,却怎么也不愿意再重复一遍了。
“好。”慕轻舟眉眼一弯,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看呆了江半夏。
“慕轻舟,你该多笑笑,好好看。”
“勾你刚刚好”慕轻舟眉眼一挑,在江半夏羞愤的目光下,吻上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张唇。
过了许久,江半夏这才哀怨的跟在慕轻舟身后,细细看去,那张嫣红的唇瓣似乎有些红肿。
“下次不许亲我”江半夏的控诉慕轻舟却是充耳不闻。
“嗯,好,下次还吻。”慕轻舟认真且诚恳的点了点头。
江半夏:……
很快二人来到了厨房,但原本放着地毯的位置却空空如也,江半夏皱眉,只见她蹲下瞧见了在边边用碳灰做的记号。
“就是这里,看样子我下午的行为,被他发现了。”江半夏指了指地面,对慕轻舟摇了摇头。
慕轻舟冷笑的看着那地板,随即手中一闪,只见那匕首却被无形的东西弹飞了出去。
“并不是不见了,只是下了结界罢了。”慕轻舟弯腰捡起匕首,在手中把玩,他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没有办法解开?”江半夏看着慕轻舟说道。
“倒是有两个办法,一是,强行破开,但不出意外他立刻马上就会感应到。”
“还有呢?”第一个肯定不行,要神不知鬼不觉。
慕轻舟没说话,只是左手捂着匕首,血液瞬间滴落在那结界上,滋滋作响。
江半夏一愣,是了,慕轻舟有妖灵的血,那血可是万能的,炼药,做炉鼎,百毒不侵……人人都想得到,当年那件事也是因为所谓的正道想要慕轻舟父亲的血液制作炉鼎,供他们使用。
江半夏叹息一声,上前一步将慕轻舟的手拉过,轻轻为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早知道是这种方法,我做什么也不会让你来。”江半夏摇了摇头,为他包扎好后,才蹲下去掀开那华贵地毯。
地毯的下面是一扇地窖门,江半夏与慕轻舟对视一眼后,打开了地窖门。
一股腥臭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半夏差点没将晚饭吐了出来,她捂着鼻子,强忍着不适,点了蜡烛走了下去。
江半夏踩在黏腻的地板上,狭长的走廊漆黑无比,或许是慕轻舟轻轻抓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放心,她估计连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萤萤烛火只能勉强将四周照亮,不知走了多久,江半夏便觉得视线或许开阔了一些,只见一旁的慕轻舟双手结印,一抹白色的光在手掌浮现,随即四周变的敞亮,宛若白昼。
“你刚刚怎么不用?”江半夏目光幽幽,她看了看自己手中弱的不值一提的蜡烛,和慕轻舟那个亮如白昼的圆球,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没问”慕轻舟轻声咳嗽遮盖眼中的尴尬,他不会告诉她,只是想多抓一下她的手,仅此而已。
江半夏翻了个白眼,不在理会慕轻舟,她吹灭了蜡烛,往前走去,是一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间。
慕轻舟上前推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将江半夏的鼻间填满,比一开始打开地窖门的时候更加精纯,江半夏本来忍不住打算去旁边吐一会的时候,慕轻舟将一个精致的瓷瓶递了过来。
“闻这个会好一些。”
江半夏看了慕轻舟一眼,轻轻接过,淡淡的清香瞬间将那一股不适席卷殆尽,胃里的不适感也瞬间被抹平。
“好多了,这是什么?”
“我的血。”慕轻舟看着小丫头,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江半夏便瞬间呆滞在原地。
“逗你的,一些安神花罢了。”慕轻舟轻笑一声,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语气轻快。
“……你,我不理你了。”江半夏气急败坏的低声吼着,瞪了他一眼后朝着里面走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面似乎关着什么,但此刻却是空无一物的,旁边的铁链上还挂着一个看上去被剥了人皮的男子,他浑身没一处是好的,胸膛微弱的起伏代表他还活着。
且,伤口还蠕动着蛆虫,看上去恶心极了,那腐臭味似乎也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