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马车又一阵翻腾,皎月的头狠狠撞在车厢上,殷红的鲜血顺着光洁的额头流下来。她嘴巴里的帕子也被甩了出去。
周昶启艰难地将剑插在车厢壁上才没有被甩下去。
他一剑刺死冲上来的一个黑衣人,便转身冲着车厢大喊:“你怎么样?”
皎月恨恨抹了一把将视线都遮住的血,艰难吐出几个字:“笨蛋,拉着我一起跳下马车……”
马车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了,还不肯跳下去,是要当活靶子吗?
周昶启一愣,不知是因为她毫不客气的语气还是别的什么,他一个翻身,抓着皎月的胳膊,带着她一起翻下了马车。
马车在山地上跌跌撞撞地疾驰,这样跳下马车是最危险的,好在周昶启本身武艺高超,及时止住了两个人翻滚的趋势,借助一块山石定在了那里。
当他看到身下那鲜血满面的人时,心里一惊:“你没事吧?”
皎月咳嗽了两声,只觉得刚才从马车上滚下来几乎将五脏六腑都给颠出来了,她缓了缓才道:“没事,只是外伤……”
她额头刚才在马车上被磕破了,血一直没有止住。
周昶启忙起身将她放平,撕下自己的衣袍衣角为她包扎伤口。
此时因为马车的疾驰,他们离正厮杀的人群很远,他将伤口为她简单包扎好后,吩咐一句:“你在这里躲着别出来!”
说完,转身就要去那边帮忙。
皎月却一把拉住了他,声音虚弱,神情却极为坚定:“周昶启,你难道忘了父皇说的话吗,君子不立于危墙!”
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皎月就将双指放入口中,发出几声有规律的鸣叫。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从四周的密林中冲出足有一千多名包着马蹄的骑兵。
这千骑骑兵自高处俯冲过来,声势浩大,但马蹄被因为被厚锻包着,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们所过之处如同割韭菜一般,正与阿启的人马斗在一起的黑衣人通通被灭杀!
周昶启与他的人都愕然看着。
有两个明显是黑衣人首领的人被留了性命,转眼就被卸胳膊卸下巴捆得严严实实。
阿中与孙离洛来到跟前,翻身下马,到了皎月跟前一致拱手:“主子!”
皎月正虚弱地靠在石头上。
孙离洛看了一眼周昶启的面容,就皱着眉看着皎月的狼狈:“主子……”
皎月摆摆手,站起身。
周昶启从愣怔中清醒,伸了伸手,不知是想搀扶她还是想阻止她。
阿中与孙离洛同时抽出腰后的剑,剑锋直指对方。
周昶启的人立即也伸出长剑,阿中带来的人马居高临下抽出自己的剑。
双方的气氛立即剑拔弩张起来。
周昶启的目光扫了一圈,对方的人手足足是自己的两倍!
皎月却挥挥手:“无事,我们不是敌人!”
孙离洛又看了周昶启一眼,一挥手,骑兵们将剑都收了回去。
周昶启眼神复杂地看着皎月,也挥挥手,他的人也将剑都收了回去。
一阵沉默中,他开口,语气艰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