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和声音都洋溢着强烈的自信,下巴微抬,颇神采飞扬。
林绚央怔了怔,忽然就低低笑了起来,他笑得如此畅快,恣意的笑容从他胸腔发出,让他清瘦有力的脊背都跟着颤动起来。
外面的随风与车夫都惊讶地对视,跟着主子这么久,似乎从未见过他这般开怀大笑的时候。
车内苏瑾拧眉,语气不爽:“怎么,你觉得我太高看我自己了?”
“不。”林绚央仍然笑着,伸手抚上她洁白无瑕的脸庞:“我看上的人果然肖我!”
他的语气中,隐隐含着一股骄傲。
苏瑾横了他一眼,如墨的眼眸媚意横流。
林绚央看得心神恍惚了下,似乎终于忍不住,俯身慢慢欺了过去,薄唇在那潋滟光艳的眼睛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肌肤相亲。
苏瑾有些紧张想要避开,但对方的大手却牢牢禁锢住她的双手,语气温柔却坚决:“别动。”
苏瑾颤抖地闭上双眼,心想: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要霸道一点。
一吻毕,霸道的人退开了些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额头上。
深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瑾娘,我要向你致歉,我欺骗了你。”
苏瑾疑惑抬头。
“之前我说我爹娘下乡收丝,但其实不是。我父亲他,”林绚央似是有些难以启口,顿了顿才开口:“我父亲年前就生了重病,我娘陪他在乡下的庄子里养病,最近,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刘大夫说他随时会撒手人寰……所以,我就想到了冲喜。”
他愧疚地看着苏瑾:“冲喜的名声不好,我害怕你会反对,就骗了你。对不起,瑾娘!”
苏瑾大为惊讶,原来林家父母不露面不是不赞成这门婚事,而是身体原因。
“伯父病情严重,你,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林绚央苦笑了一声:“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冲喜而娶你……”
苏瑾皱着眉头:“所以这么大的事你就一直隐瞒着?”
林绚央苦笑。
苏瑾凝眉思索了下,便道:“我明日便上门去探望伯父,还有我爹娘,也该登门去看望看望。”
“瑾娘……”林绚央嘴唇微动,似乎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
苏瑾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说:“如果当真没了法子,那就冲喜试试吧。”
林绚央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苏瑾放软了语气:“虽然冲喜的名声是不好听,我也不太相信冲喜一说,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们总要想法子给长辈治病是不是?”
“瑾娘!”这次林绚央是真的感动了,语气都有些颤抖。他忽然猛地将苏瑾给抱在怀里,紧紧抱着:“瑾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瑾似乎被压住了,声音闷闷的:“不过我们可说好,以后你可不许嫌弃我是以冲喜的名头进的你家!”
林绚央忙忙摇头:“不会,绝对不会。”
苏瑾被他扎扎实实给抱个满怀,下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蹭了蹭,也满足笑了。
等到了馒头庵,苏瑾就被庵里的暮春风光给吸引住了,幽深的树木,碗口大的木棉花,如一团团火焰在燃烧。
“好漂亮啊!”苏瑾发出低低的轻叹,不由自主快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