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叶辞又问道:“江秋月,你说张盼弟一家,全身起水泡流脓,真的是遭天谴了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江秋月神色有些不自然。
“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
叶辞又自顾自的说道:“可我看张盼弟一家子那症状,倒不像是遭天谴,反而更像是……中毒。”
“江秋月,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江秋月一抬头,对上叶辞那幽深,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大事不妙。
糟了!
她下毒的事,不会被叶辞发现了吧?
也对,遭天谴这种话,也就能唬一唬那些愚昧迷信的村民们了。
她当时给张盼弟一家下毒,营造出张盼弟一家遭天谴的假象。
为的就是逼田娥,主动认错还银子。
可如今,她的这些小把戏,竟被叶辞看穿了。
“呵呵,我一个农女,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懂什么中毒不中毒的。”
江秋月只能装作,听不懂叶辞的话。
她虽然救了叶辞,但并不确定,叶辞值不值得她信任。
“江秋月,你不肯跟我说实话,看来还是不信任我呀。”
叶辞摇头失笑,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江秋月瞅着门外,夜幕降临,如墨般的夜色,将整个破庙笼罩在了其中。
天色渐暗,夜色中竟升起一层薄雾,整个天空灰蒙蒙的,看着很不真切。
江秋月看着叶辞这段时间,比之前更瘦了。
她不禁问道:“叶辞,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就不去了,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叶辞说着,从腰间解下羊脂玉佩,递给江秋月。
“边关失守了,蛮夷攻破边关,此时正一路南侵,你们快逃吧,你们一路向南,逃到虎头城,就算安全了。”
听完,江秋月心下诧异。
这就要逃荒了吗?
望着江秋月震惊失神的小脸,叶辞继续说道:“等到了虎头城,你拿着玉佩去济仁堂找陈誉大夫,跟他报个平安就好。”
“那你呢?”
江秋月抬头望向叶辞,“你不跟我们一起南下逃荒吗?”
“嗯。”
关于他自己的事,叶辞明显不愿多说,江秋月便也没有多问。
得知要逃荒了,江秋月也不再耽误时间,匆匆和叶辞告别。
可看着地上被电晕的张吉祥,江秋月又犯了难。
“张吉祥这货咋办?”
叶辞轻瞥一眼,地上跟死猪似的张吉祥,他妖冶的狐狸眼中,泛着森森冷意。
他学着江秋月的语气,“没事,这货交给我。”
说罢,叶辞一脚踹开破庙的大门。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门外的张盼弟吓了一跳。
张盼弟看到叶辞竟然从破庙里,和江秋月一起出来了,她震惊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