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文南向武?家族弟子众多,老夫不记得有这两人,估计是外门一般弟子吧!”毒手南道。
阿虎冷笑道:“以前辈的地位,自然对这二人没印象,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不得不杀,不然当时死的就是我。”
说到这里,阿虎神情透着无奈与狠辣,南堂世家的人自己不知杀了多少,但能记住名字的,只有那两人。
平复矛盾情绪后,阿虎继续道:“我本不打算与南堂世家有任何瓜葛,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予理睬最好。可或许天意使然,却总是被你们家族纠缠,先后数次险被击杀,此次追杀更是派出前辈您这样的高手来镇压。请问,我曾主动挑衅过吗?哪一次不是你们主动的?说我不顾亲情,心狠手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今后,凡是想杀我的,无论来自哪个门派,我阿虎必杀之!”
毒手南怒道:“大胆,击杀家族弟子已是十恶不赦之罪,数典忘祖更是不可宽恕。”
随着毒手南的怒气,他座下的独角犀发出嘶吼,大眼瞪着阿虎,四只蹄子不断地刨地,像是要冲撞过来,阿虎被毒手南的气息逼得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阿虎冷眼道:“怎么?没理就恼羞成怒了?虎爷看你年长,尊称你一声前辈而已,却原来也是个以大欺小,无理搅三分的货色。南堂世家的家教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不管老少,都是一丘之貉。”
虎牙紧紧握在手中,烧火棍子立于胸前,是非已然不可调和,言多无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阿虎干脆放开,准备生死一搏。
毒手南气急,发出桀桀的笑声:“老夫奉现任家主之命,要将你灭杀,去死吧小鬼!”
一挥手,强悍的气息如巨大海浪般,汹涌冲出,速度之快,力量之猛,阿虎生平第一次遇到。就连地上的尸体都随风而起,化作利刃般冲向阿虎,一时间,天地变色,星光暗淡。
林兰城头上,众多围观者都心神震动。
此时晚霞已落,黑雾遮天,黑暗却掩盖不住那猛烈的气息。众人如同亲身感受般,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后退。
就连醉眼惺忪的酒糟鼻子也没料到,毒手南这样元婴期的高手,会不顾身份,突然攻击阿虎。
阿虎双脚死死的扎在地上,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堪欺辱。就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的面对,激发出全力迎击。
“啊呜——嗷呜——”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阿虎的胸口发热,几乎与阿虎同时,两声虎啸让众人分不清差别的突兀响起。
阿虎的虎啸还在众人的意料中,那几乎就是阿虎的代名词。
阿虎的啸声振聋发聩,让人在一瞬间心神不稳,实力弱的,直接有被震伤的可能。
而这次虎啸声似有不同,声势更浩大,远远超出众人的了解,威力足足增强一倍之多,就像是两个阿虎同时发力。
惊得一众旁观的金丹后期的家伙们,连忙闭气护身,可依然感到血气翻滚,难以压制。
连毒手南都被这意外的虎啸惊心,引发元气的一丝紊乱,攻势的压制减弱些许。
虽然攻势被削弱,但阿虎依然感到无力对抗。实力的巨大差距,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疏忽就得到机会。
拳头刚刚伸出稍许,就被对方的气息拦阻,没能施展出威势。而烧火棍子的守护被轻易突破,并没挡住多少。
攻与守之间,全被毒手南的攻势瓦解。
阿虎的胸口被对方挥手之力,严严实实的击中,巨大的冲击下,身体轰然飞出很远后,跌落在地。
一向坚韧的躯体似承受不住,险些破碎。阿虎感到眼前发黑,呼吸困难,胸膛被击沉般凹陷,心脏在停顿片刻后才缓缓跳动。
一口鲜血涌出,竟是黑色的血,带着浓烈的腥臭。
七彩丹田被一股黑气缠绕,围得水泄不通,元气流通受阻,且还有渗透侵蚀的趋势。
阿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中毒了。
伤势并不致命,可丹田全被毒素裹挟,已经发挥不出一丝一毫的元气。
咪咪与自己的合力,也只是拖延了对方片刻时间而已。
就连咪咪此时都传来一声叹息,似乎认命了。面对元婴期的毒手南,以阿虎现在的状况,只有死路一条。
阿虎咬紧牙关,双手依旧紧紧握着虎牙与烧火棍子,强行支撑着身体悠悠站起,依然昂首,使劲全力挺起那凹陷的胸膛,。
士可杀不可辱,死也要敢于面对,虎爷我从不惧死亡。
“不啼哭,不哀叹,不悔恨,金黄的落叶堆满心间,我已不再是青春少年。”
阿虎的脑中,想起曾看过的书里内容,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书,翻看多次,每次看都能感到不一样的体会。
虎爷我两世为人,生死两茫茫,早已看破,有啥可惧!
没能一击灭杀阿虎,让毒手南心中震惊不已。
一个金丹初期的修为,竟能抵挡住自己的攻击,简直不可思议。这阿虎留不得,不然将来必是祸害,如果任由他发展下去,南堂世家说不定会毁在这年轻人手里。
绝不能给他活着的机会,这阿虎有仇必报,不惧权势,说得出做得到,让他不由感到些许担心。既然已是生死敌对的关系,干脆抹杀,以免为将来招来灾祸。
毒手南嘿嘿冷笑,乌黑的面庞更加狰狞,眼冒绿光,伸出黑的发亮的手掌,击向阿虎。
阿虎睁着双眼,死死的瞪着对方,体内元气已无法释放,但身体还有力量,哪怕只有一丝力量,也要战斗,威严不容侵犯。
我是阿虎,老虎的虎。
如此情形,依旧挥舞武器,向毒手南回击。
所有人都惊呆,这可是在元婴期手中受到重创啊!实力差距天地之别,从身体状态就看得出,阿虎显然身中剧毒,且还刚中了沉重一击,如此重伤竟还想着要战斗。
如果换成是自己,是否有这份意志和精神?或者早已心灰意冷,放弃无谓挣扎。
可阿虎不,绝不。
眼看就要将阿虎击毙,毒手南不禁露出残忍的冷笑,天赋在高也得活着才行,死人谈何展望将来?
可就在这时,林兰城外的这片田地中,忽然传来一道呵斥声。
“滚!”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也不尖锐,略显有苍老感,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更没有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
听着很普通的声音,没人能感知到声音来自何方。
可让人怪异的是,现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