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知道不吃眼前亏,喊疼了后,小周放开了他。
这小子一步一趔趄的往外跑,还不忘放大话,“你们等着,我去找特派员。”
王春来脑门头大,
这个李勇靠着特派员的关系,一向威风惯了,连他这个农场主任都不放在眼里了。
也不看看今天情况,这三人明显不好惹。
“王主任?我记得兴凯湖没有条例要虐待群众吧,哪怕他们犯了错误,也要给改正的机会嘛,难不成这就是我们革命战士的做事风格。像收拾牲口一样,拳打脚踢,口不择言?”
孔捷最近的文化水平提升不少,张口也能蹦出名词来,说的王春来一脸不好意思。
他这个主任只是一个主任罢了,还能管到方方面面?
万一哪句话不对,可能被群众揪住辫子敲打敲打。
睁一眼闭一眼就行了,下边人怎么办事,他管不了。
再说了,还有一个特派员呢,专门负责知识分子的问题,专职专责。
“领导,这不是我的问题,您也清楚,这些人都是犯了错,被安排到农场这边干活,我只管农场情况,管不了他们啊。”
王春来确实有点冤枉,也确实是无作为,他这个农场主任但凡说句话,这边干活的知识分子也不会遭受虐待。
有问题改正问题,有错误改正错误,总不能拳打脚踢的虐待吧,领袖也没说过这话啊。
“行了,王主任,推卸责任的话就别说了,谁管这事,把他叫过来,我当面问一问。”
孔捷的言辞相对和善,可开口后给王春来的压力比魏大勇强百倍。
他忍不住询问,“领导,您是从哪来?”
魏大勇一瞪眼,“不该问的别问。”
说着递给他自己的证件,让王春来扫了一眼。
军区的干部,还是一个大校,至少是团长级别干部。
比他这个农场主任高了可不是一个等级。兴凯湖农场主任,也就相当于一个副连长的职级罢了。
看到魏大勇的证件之后,王春来更不敢猜测了,这是来了一尊活阎王啊。
军队是所有人不敢轻易染指的地方,哪怕是有人想去军队聊一聊思想问题,也得考虑清楚。
一方面是军队不能乱,掌握着守卫边疆的能力,在护卫国家的四面八方。
另一方面这军队是党的部队,是遵从领袖安排的部队,你来军队找麻烦,到底是找军队的麻烦,还是不满组织?
这时候就说不清了,到底是来部队整顿工作,还是说对部队有意见?
基于这方面问题,再加上荷枪实弹的军区确实不好说话,搞不好人家真敢揍你。
李勇跑得快,回来的也快。
在他后边跟了位戴眼镜的特派员,厚眼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五十多岁的模样,脸色显得阴沉。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类型。
李勇一边带路,一边跟叔叔告状。
“他们打人,不讲道理的打人,把他们全都关起来,都需要好好敲打一下。”
特派员李茂盛皱起眉头,从远处一看,这三个人像部队出身。
部队的人从外貌、形态、站姿就能看出来,身板挺直,脊梁高耸,身上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正气。
只要往那一站,就能给敌人莫名的震撼,给人民莫名的安全感,这才是军人。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这边是兴凯湖农场,不归部队管吧?”
特派员李茂盛一上来先定性问题,先不管李勇有没有虐待知识分子,先问责他们来农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