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年当然不会去那什么莲池禅院当和尚。
即便对方是定州的一流宗门,单从实力与名气上来说,不知胜了伏剑宗多少。
开玩笑。
那人家楚放还多次邀请自己去祁山剑宗呢!
你莲池禅院在定州还不是被人家祁山死死压在底下?
当然,释悲这老家伙更是舍得一身剐,居然愿意拜陈庆年为主持,也算是下了血本儿了。
一时间,四周惊呼连连,不少人都感觉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而要说最为惊讶的,还是陈庆年身边的唐诗与阿七两人。
唐诗还好一点。
毕竟她也算是听说过楚放与陈庆年当场结拜的事迹了。
而且陈庆年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本身就是在不断地创造奇迹。
从内门考核,到寒霄宫伏妖,哪一次不叫人大开眼界?
而阿七则不然。
虽然她对于陈庆年也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但实话实说,就跟摸鱼儿一样,至少从相处的这几天看来,其实并没有发现陈庆年有太多的过人之处。
直到此时。
对阿七来说,她当然也不太喜欢这个法号为释悲的老和尚。
但不可否认的是,莲池禅院的名头也的确够响。
对方仅仅因为陈庆年的一句话,就要让他去当主持?
这就相当于让陈庆年去当一个一流宗派的宗主啊!
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夸张了……
而此刻的陈庆年,非但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警惕心直接拉满。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莲池禅院与大光明寺之间的关系的。
难道这释悲老和尚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所以干脆来了招钓鱼执法?
一时间,陈庆年甚至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在就在此时,一旁的白孤鸿笑着迎上前来,对陈庆年开口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不知这位小兄弟师承何处?”
在白孤鸿看来,像陈庆年这般,小小年纪就能有大智慧之人,绝不可能籍籍无名,说不定就是哪家大派的亲传弟子,所以他的这番话问得没有半点问题。
当然,这其中或许还存着些替陈庆年解围的意思。
既然有了师承,自然就不能随意改修别法,你释悲想要让人家修佛,是不是得问问人家宗派的意见?
陈庆年显然也想通了此中关节,当即笑道:“白掌柜客气了,我来自白玉山。”
话音落下,白孤鸿立刻又是目露错愕之色。
而一旁的释悲则轻轻皱起了眉头。
现如今整个崇州谁不知道寒霄宫出了大事?
却不曾想,今日竟有寒霄宫弟子前来参加咸城的鬼市,只能说,真是心够大的……
当然,对白孤鸿而言,陈庆年自报寒霄宫弟子的举动,似乎别有一番深意。
毕竟……
他才在不久前见过寒霄宫的长老黄杉。
嗯。
应该说是前长老了。
但此番白孤鸿并没有多问,而是豪爽一笑:“哈哈,是白某眼拙了,原来是寒霄宫的贵客驾到,请恕在下怠慢。”
相比起白孤鸿,一旁的释悲大师则更是愁眉不展。
若是寻常散修,或者一些小门小派弟子,释悲只要是认了死理,大可以强迫对方入寺为僧,他坚信,即便是再贪念红尘之人,只要日夜听经百遍,也终究能皈依佛祖。
可如果对方是守备军的人,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毕竟再怎么说,人家寒霄宫也是崇州有名有姓的大派,尤其是宫主花千舞,更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尤其在此番妖族祸乱的关键时刻,寒霄宫可是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的。
眼看释悲和尚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片难色,白孤鸿立刻顺势给他递了一级台阶。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大师您看,这位小兄弟已然有了师承,想来是很难转投他门了,依在下所见,所谓佛缘,其实无关地域派别,只要小兄弟心中有佛,在哪里又不是参修呢?”
果不其然,在听完白孤鸿这番话之后,释悲和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其遗憾之色,他连连哀叹了好几声,最后好似非常不情愿地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或许施主说的是对的,缘之一字,的确不可强求,但贫僧坚信,施主有朝一日,一定能成就正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