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年想的一点儿没错。
当年掌柜重新回到斋堂中的时候,整个脸色都显得非常难看。
然后他瞥了一眼堂中的何道与唐诗,略作犹豫,还是缓缓开口道:“刚刚查实,我摘星楼于兖州的所有分部,全部静默了。”
换言之。
现如今的兖州,竟然连妖族入侵的消息都没能传出来。
这让陈庆年为自己的便宜大哥,楚放,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但对于年掌柜,包括一旁的何道与唐诗来说,看向陈庆年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这会儿的年掌柜已经全然不顾有外人在场了,直接对陈庆年问道:“你是从哪里收到消息的?”
此言其实有些不合规矩。
但对此陈庆年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道:“偶然从一个魔宗弟子的口中听说的。”
年掌柜倒也没有深究,而是郑重道:“陈掌事的这一消息来得太过及时,已经被楼主视为甲等功勋,至于更详细的,容我日后再与陈掌事知会。”
陈庆年一点儿没有想着去瞒何道与唐诗的意思,半开玩笑地说道:“难道又要给我升官儿了?”
年掌柜苦笑一声,心想哪里是那么好升的。
“陈掌事有所不知,按照我摘星楼的旧例,即便是从执事升任掌事,没有个三五年的资历与功勋累积,也是很难的,陈掌事此番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
陈庆年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耸了耸肩膀道:“原来如此。”
年掌柜看陈庆年这番漫不经心的样子,有心想要再强调一下这破格提升的含金量。
但很快便意识到,或许这事儿对于陈庆年来说,还真的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史上最年轻的剑宗行走了。
或许也即将成为伏剑宗最年轻的亲传弟子。
不止如此。
待寒霄宫一役的战报被送入皇城朝歌,说不定,陈庆年还会受到陛下的嘉奖。
甚至就连天机阁那边……
会不会也破天荒地将陈庆年列入下次的扶摇榜中呢?
年掌柜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当日对陈庆年的招募,或许将变成摘星楼近百年来的最佳投资也说不定啊!
念及于此,年掌柜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眼前的这个少年正式打好关系了。
于是他缓缓开口道:“兖州之事先不提,我这里有一个消息,可以免费送给陈掌事,权当你我二人的私交之谊,是关于彼岸花的。”
陈庆年闻言立刻问道:“您知道当日是谁请彼岸花来杀我的?”
此言一出,一旁的唐诗随即开口道:“你被彼岸花追杀了?”
陈庆年一脸严肃:“对方来了两名四象境,一个三才境,虽然都被我反杀了,但过程的确非常凶险!”
于是唐诗刚刚难得表露出的一丝担忧彻底化为乌有。
而何道似乎已经被接连的震惊震得心都麻了,并没有太过大惊小怪,反而在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呵。
两个四象境。
一个三才境。
说反杀就反杀了……
行吧。
累了。
赶紧毁灭吧。
自己这三十多年的道算是白修了……
相较而言,年掌柜是知道其中内情的,所以早就已经提前震惊过了,当下只是点了点头:“不错,我有确切的证据。”
说着,年掌柜再一次看了何道与唐诗一眼,对陈庆年投去了征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