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犹豫,她才答道:“现在符令不在我手中。”
于是李沐清手中拂尘轻轻一搭:“那我便不能让她走了。”
说罢,李沐清也不再看自己的徒弟,而是转头便朝徐青凤急掠而去,手中拂尘仿佛化作了一张漫天大网,每一缕丝线都是一道符石!
徐青凤不敢怠慢,手中剑吟长啸,迎空而去。
柏雪在一旁看得着急,却迟迟未对自家师尊出手。
好在这时,有凤鸣于林中激昂而起。
炽烈的火色染红了天边,将李沐清手中的拂尘灼灭三寸,直指她的后心。
李沐清没想到场中竟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一时间陷入两面夹击的被动,手中拂尘急急挥动,准备于半空写下一道破字符。
可就在她符笔落下的同一时间,一根手臂粗细的藤蔓却骤然缠住了她的脚踝,使其身形一顿。
柏雪的草木皆春符终于出手了。
面对三人联手合攻,再加上爱徒的倒戈逆伐,李沐清气急攻心,一口血色直接喷出,随后被徐青凤一剑洞穿了右肩。
唐诗硬抗了半道破字符,脸色稍颓,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随后徐青凤抽出手中长剑,狠狠往李沐清额角一击,让后者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唐诗赶到,不由分说,便从怀中掏出了一粒丹药,送入了李沐清的口中。
“如此可让她在两个时辰内无法苏醒。”
见状,柏雪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师妹。”
徐青凤也朝唐诗点了点头:“此番多亏伏剑宗驰援,时间紧迫,我需立刻赶往冰凌天了。”
唐诗甩了甩头上的两只羊角辫,开口道:“自当奉陪。”
……
百息之后。
三人来到了冰凌天之外。
里面人头攒动,唐诗一眼看出,里面除了寒霄宫弟子之外,就跟思过林那遍地的尸体一样,也有不少身着寻常布衣的不明人士。
她随即朝柏雪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而柏雪的回答则极为干脆。
“宫主说过,今日但凡没有去山顶参加论道大会的冰凌天弟子,皆为叛逆,我等可放手一杀!”
有了柏雪这句话,唐诗立刻就安心了。
于是她露出了一道血意盎然的微笑。
“那就杀!”
话音落下,冰凌天内有草木横飞,有凤鸣九天,亦有符剑术大放光明。
与此同时。
于冰凌天地底千尺。
那座令整个寒霄宫都为之胆颤的霜窖之内。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缓缓挺直了身子。
他的四肢被精索牢牢捆住,身前的木栅栏看似寻常,却蕴含着深邃的阵意。
或许在这之前,没人会想到,堂堂寒霄宫副宫主,会落到今日之下场。
男人口中吹了一道口哨。
于是四肢精索自动脱落。
他有些吃力地缓步来到栅栏前,看着地上盛开的那朵彼岸花,自顾自地笑了笑。
“花千舞还真是自大啊,居然只藏了一个徐青凤,就想靠她翻盘,实在是天真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