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才往前走了三四百米的样子,陈庆年就已经迎着朝阳看到了一座农舍。
总算是见到了人烟,陈庆年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然而,刚一来到那农舍门前,陈庆年便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断肠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即便天光已亮,四周也没有任何声响。
没有鸡鸣,没有狗吠,也没有人声。
他弯下腰,缓缓将叶秋梅从背后解下,将其放到了地上,这才踩着小心翼翼的脚步,绕到了农舍的窗边。
打眼往里一瞧,陈庆年立刻就变了脸色。
因为屋里竟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尸体!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
不对。
不止。
陈庆年挪动着脚步,从另一个角度望去,赫然发现门边的地上,还有一具狗尸!
虽然没有进屋,但陈庆年的目力却极好,一眼便能看出,其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大人,加上那个小孩儿与土狗,都是被人一击毙命的。
唯有屋子最里面的那个男人,手持长剑,浑身浴血,一看就是在死前与凶徒经历了一场搏斗。
在确认屋里没有其他活人的存在之后,陈庆年这才迈着谨慎的脚步,走了进去。
正如他先前所料。
刚一进屋,便能看到四周被利器斩碎的桌椅,地面与房顶的横梁上,均透着凄厉的剑痕。
陈庆年先是俯身探了探近前几人的鼻息,发现的确已经死透,这才走到了屋子深处。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若是放在其他时候,陈庆年绝不会冒险进入这间恐怖的木屋,但刚刚在窗外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处细节。
为了求证自己的心中所想,他才强忍着心头的惊惧之意,进屋验尸。
因为他分明看到,那个持剑男人的脚边,散落了一块令牌。
同样的牌子,陈庆年曾经见过很多次。
比如唐诗手里,就有一块。
这是伏剑宗执法堂的传讯令!
陈庆年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不会记得每一个伏剑宗弟子的样貌,但此时的他已经能够确定,脚下的这具尸体,便是伏剑宗弟子!
至于另外的几具尸体,才是这间屋子原本的主人。
陈庆年不懂验尸,但从尸体表面的温度,以及空气中的腥臭程度来看,应该死亡时间不会太久,甚至可能就在昨夜。
那么,是谁做的呢?
若只是江湖纷争,目标是伏剑宗弟子的话,又何必将一户无辜的人家斩尽杀绝!
连条狗都没放过!
陈庆年毕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所以一时间也无法从几人身上的伤痕,看出凶手所使用的功法招式。
但他还是尽量在屋中稍微搜寻了一番,想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来的线索。
很可惜,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陈庆年有些颓然地看着这满屋惨状,想着要不要将几人安葬于此。
他来到门边,拎起那条已经浑身僵硬的小土狗,准备先给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找个坑。
却发现在那狗子的嘴里,竟有一块残缺的布料。
陈庆年小心翼翼将其取出,立刻便看到了布上用金丝所绣的两个小字。
“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