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儿也画得不错。
不知是老者自己的爱好,还是其他文人放在这里用来售卖的。
但看着看着,陈庆年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幅画中的题诗。
跟堂中绝大部分的画作不同,这幅画主要画的是人物,虽然只有一个侧影,却能清晰看见画中人的手里捧着一尊酒器,于窗边遥望夜色中的明月。
因为画作的特别,自然让陈庆年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就被吓到了。
因为画中的题字,是他前世几乎所有同胞都会背的一首名诗。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依旧没有落款,却让陈庆年脸色大变,仿若见了鬼一般。
也就在这个时候,摘星楼的老者去而复返,轻声唤道:“陈公子?”
陈庆年被吓了一跳,随后赶紧掩下了自己的惊慌失措,笑道:“有消息了吗?”
老者似乎对于陈庆年的反应也是一愣,但大概是出于职业素养,并未多问,只是点点头道:“有结果了。”
说着,老者将手中的纸条递到陈庆年手中。
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
“楚放。”
陈庆年看了一眼,便将纸条收入了怀中,然后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对老者问道:“对了,还不知您如何称呼?”
见老者略显犹豫,陈庆年还适时地开了一个玩笑:“当然,如果这个问题也要收钱的话,我可以不问。”
“哈哈哈哈……”
老者长笑一声,随后道:“陈公子说笑了,老朽姓年,您可以称我一声年掌柜。”
陈庆年点点头,于是再问:“那敢问年掌柜,若想要联络上我大哥楚放,要多少钱?”
他丝毫没有提及那幅画作,或者题诗之人是谁。
甚至再没有朝那个方向投去半缕目光。
年掌柜自然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当即答道:“楚放是祁山弟子,身上自然携有宗门讯令,此事并不难,只需五十枚元石即可。”
不得不说,这个价格的确算得上十分公道。
只不过听年掌柜这意思,似乎祁山也有他们摘星楼的人,所以才能用这样的办法联系上楚放。
陈庆年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并没有多问,便痛痛快快地交了五十枚元石。
“请问陈公子想要传讯的内容是什么?”
陈庆年言简意赅地答道:“就说他兄弟陈庆年有难,请他速来寒霄宫助剑!”
年掌柜点头应下,似乎也没有说给个凭据之类的意思。
不过想必以摘星楼的声誉,对方也不至于就此坑没了他的这五十元石。
眼看事情办成,陈庆年便准备离开,却被年掌柜叫住了。
“对了,陈公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摘星楼的一员?”
陈庆年闻言立刻一怔,随之道:“年掌柜玩笑了,您应该知道我是有师承的。”
却见年掌柜连连摆手道:“陈公子误会了,我摘星楼并非宗门,也无道统为继,只是老朽见陈公子年少有为,未来前途自是不可限量,所以希望与公子结一个善缘。”
见陈庆年还有些犹豫,年掌柜又补充道:
“您无需多虑。实不相瞒,摘星楼不仅于天元九州皆有分部,而且各大宗派弟子、长老,四大军将领、统帅,甚至于圣地中人,都有我摘星楼的拥趸,比如世人皆知,天元四公子之一的惜花公子,宋问君,便是我摘星楼的供奉之一。”
这倒是陈庆年第一次听说,下意识地便问道:“那加入摘星楼都有些什么好处?”